他是飞夺泸定的营长,却被当“汉奸”批斗二十年,杨得志登门见其惨状,当场写下一行字,县委书记冷汗直流。 这位老人叫侯礼祥,出生在湖北江陵一个普通家庭,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十五岁离开家去荆州、武汉谋生。1928年,他听说江西在招红军,立刻赶过去报名,想跟着队伍打反动派。 1929年春节前,红军扩编,他正式加入红三军团,负责登记的文书没问清姓氏,只听旁人叫他礼祥,就写成了李祥,这个失误后来给了他很大麻烦。 长征路上的硬仗他一场没落下,强渡大渡河时,他带头冲锋,身上多处负伤也始终没有后退。 由于当年登记的名字是李祥,后续统计相关名单时,他被遗漏。红军到达陕北后,他继续随军作战,还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毕业后被安排负责中央保卫工作,担任警备团副团长。 1939年年初,侯礼祥腿上的战伤日益严重,已无法正常参战。组织考虑到他的情况,且湖北敌占区需要地下工作者,便安排他回江陵老家,由当时的县委书记接手他的组织关系,让他伪装成国民党保长、联保主任,暗中开展地下工作、传递情报。 临走前,组织将他的红军证明、立功奖状装入木盒,叮嘱他妥善保管。侯礼祥将木盒埋在老宅地窖,回到江陵后,白天与国民党人员周旋,晚上秘密撰写、传递情报。村里人不知情,背后骂他汉奸,他始终未作辩解,默默坚守岗位。 革命胜利前,一伙土匪洗劫了他家,地窖里的木盒被偷走,里面的证明材料全部丢失。没有这些凭证,他日后无法向组织证明自己的红军身份。 新中国成立后,侯礼祥前往县里,说明自己是当年的红军营长侯礼祥,工作人员翻遍档案,并未找到相关记录。他这才想起当年名字被登记为李祥,连忙告知工作人员这一情况。 工作人员查到了名为李祥的档案,籍贯、参军时间均与侯礼祥吻合,但档案备注为1939年失踪、疑似叛变。 工作人员告知他不能乱认叛徒身份,他辩解自己当年是奉命从事地下工作,却因当年的地下党或牺牲或失联,无法找到证人。 有人翻出他当年担任联保主任的经历,认定他为国民党做事、是汉奸。后来,他被作为专政对象送去劳改,时长十年。劳改期间,他得知杨得志已身居高位,曾尝试联系,却始终未能成功。 后来杨得志调任武汉军区司令,到任后便开始打听侯礼祥的消息。得知江陵有位名叫李祥的老人,曾是红军,如今病重且被当作特务对待,杨得志立即派人核查,确认此人正是侯礼祥后,当即驱车前往江陵。 到了侯礼祥家,杨得志看到屋内空荡荡,侯礼祥面色苍白、身形消瘦,靠在墙上喘气,杨得志立刻让人叫来县里的干部,干部们见到军区司令在场,十分拘谨,有人还坚持说侯礼祥是国民党潜伏特务,不能落实待遇。 杨得志当场驳斥,明确表示侯礼祥是自己亲眼见证的革命英雄,曾在强渡大渡河、湘江战役中冲锋在前,绝不可能是特务。 杨得志当场提笔,写下证明侯礼祥革命身份和功绩的文字,字迹有力。在场的县委书记见状,吓得冷汗直流,没想到自己眼中的“特务”,竟是司令的老战友、立过大功的英雄。 平反后,侯礼祥的日子逐渐好转,虽身体欠佳、常需住院,但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照顾。 如今各国都清楚英雄是民族的脊梁,纷纷全力保护老兵、铭记英雄,我国也不断完善优抚政策,避免侯礼祥这样的委屈再次发生。 1991年冬天,侯礼祥去世,享年八十岁。他临终前,拉着儿子的手,叮嘱不要忘记杨司令和党,是他们给了自己清白。 他留下的遗物不多,只有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军帽、一封褪色的委任状复印件,还有一张缺角的红军合影,照片背面写着“强渡大渡河”。 一位为国家拼过命的铁血战将,不该被误解、被遗忘,那些曾经的苦难,都成了他忠诚与坚守的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