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儿子药费愁白头,跑摩的拉到神秘女客,她听完我名字直接掏巨款:恩人,我找了你22年…
今天下午五点十七分,我在青溪镇便民路口蹲摩的活儿。
风裹着街边杂粮铺的热气,吹得车把上的毛巾晃了晃。
我靠在车座上抽烟,眼神扫过往来的路人,等着有人喊一声师傅。
干这行没什么准头,闲的时候能坐半钟头,忙的时候连喝水的空都没有。
路口的路灯刚亮起来,一个女人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
她走得不算快,脚步带着几分迟疑。
走到我跟前时,她顿了顿脚步,声音压得很低。
“师傅,去云安埠客运站,跑一趟多少钱?”
我掐灭烟头,抬眼报了价。
“八块钱,路顺,二十分钟准到。”
她没还价,轻轻点了点头。
我起身帮她把硬纸盒放在摩的脚踏处,粗布包搁在她腿边。
她侧身坐上车后座,双手紧紧攥着布包带子。
我拧动车钥匙,车子缓缓驶离路口。
路上没什么车流,我保持着匀速往前开。
后座的女人一直没说话,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始终盯着前方的路面,眼神发直。
干摩的这五年,我拉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着急赶车的学生,拎着年货的老人,吵吵闹闹的夫妻,各有各的心事。
这个女人不一样,她身上透着一股沉郁的劲儿,像是压着很重的事。
我没主动搭话,跑活儿的规矩,客人不说,咱不多问。
车子驶过望安巷口时,她忽然开了口。
“师傅,你在青溪镇跑摩的,很久了吧?”
我握着车把,随口应了一声。
“五年整,之前在镇农具厂上班,厂子裁人,就出来跑活儿了。”
她“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怅然。
又沉默了半分钟,她再次开口。
“那你对镇上的老人老事,应该知道不少吧?”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都是街坊邻里的琐事,谈不上知道多少,就是混个脸熟。”
她没再接话,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心里犯嘀咕,这客人看着不像是单纯赶车,倒像是来找人的。
可找人不该往客运站去,客运站都是往来的过客,留不住人。
车子行到十字街口,红灯亮起,我捏了刹车。
身后传来极轻的呢喃声,小得几乎被车流声盖住。
“二十二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着。”
我装作没听见,目光盯着红绿灯跳转。
干我们这行,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免得惹麻烦。
绿灯亮起,我重新拧动油门,车子继续往前驶。
离云安埠客运站越来越近,路边的站牌和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座的女人突然说了一句。
“师傅,能不能开慢一点。”
我有些诧异。
但凡赶车的客人,都是催着快开,生怕误了点。
她倒好,离车站只剩几百米,反倒要减速。
我没多问,松了油门,把车速降了下来。
后视镜里,她的身子绷得更紧了,指尖泛白。
那副模样,不像是赶车,倒像是要赴一场躲不开的局。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却依旧没开口。
车子稳稳停在客运站正门的台阶下。
我熄了火,回头朝着后座喊了一声。
“到地方了,八块钱。”
女人没动,依旧坐在后座上,眼神放空。
我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师傅,到客运站了,车费八块。”
她这才缓缓回过神,视线落在我脸上。
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师傅,你……你贵姓?”
我觉得莫名其妙,跑活儿这么久,很少有客人问全名。
但我还是如实说了。
“我姓唐,唐守义。”
就是这五个字,让眼前的女人瞬间僵住。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下一秒,她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我彻底懵了,手里还捏着等着接钱的手,僵在半空。
“师傅,我不走了。”
她哭着说出这句话,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求你,帮我把东西搬回去,咱们回镇上。”
我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又乱又酸。
“大姐,你这是咋了?是不是遇上啥难处了?”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毕竟平白无故哭成这样,换谁都揪心。
她摇着头,眼泪砸在摩的的铁皮车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真的是唐守义?在青溪镇跑摩的的唐守义?”
她一边哭,一边反复确认,眼神里带着绝望又带着狂喜。
我点点头,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我这辈子没得罪过人,也没欠过债,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哭成这样。
她死死盯着我的脸,目光扫过我的眉眼、我的额头,像是在核对什么。
良久,她松开捂嘴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唐师傅,二十二年前,是你在清溪河救了我的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二十二年前。
那是1982年的秋天,我刚满二十六岁。
我还在农具厂当钳工,下了晚班,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那天傍晚下过小雨,清溪河边的土路湿滑难行。
我骑车路过河湾处,听见水里传来微弱的扑腾声。
起初我以为是野狗落水,没往心里去。
可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气息,不像是动物。
我停下自行车,顺着声音往河边走。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河水里浮着一个人,只剩头顶露在外面。
是个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衣服被河水浸透,缠在身上。
她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只能随着水流慢慢往下漂。
我来不及多想,扔下自行车就跳进了河里。
深秋的河水冰得刺骨,冻得我浑身发麻。
我拼尽全力游到她身边,拽着她的胳膊往岸边拖。
河水太深,河床又滑,我好几次差点被水流卷走。
折腾了十几分钟,我才把她拖上河岸。
她已经昏迷过去了,嘴唇发紫,浑身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我不敢耽搁,背着她就往镇卫生院跑。
那段路有两里多地,我背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上的冰水冻得我骨头疼。
到了卫生院,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人就没救了。
是急性溺水引发的休克,再加上低温,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身上没带多少钱,把兜里仅有的四十二块零钱全掏了出来,垫付了急诊费。
护士给她换了干衣服,输上液,我守在病床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清晨,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空洞,带着满满的恐惧和茫然。
我给她买了热粥和包子,看着她小口吃完,才问她的来历。
她沉默了很久,才哽咽着说,她叫李晚晴,是邻县李家村的人。
家里逼着她嫁给一个瘸腿的老光棍,收了人家的彩礼,不退亲就要绑着她拜堂。
她连夜逃了出来,想往远处跑,没想到天黑路滑,掉进了清溪河。
她说自己无亲无故,不知道该去哪里,眼里满是绝望。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那时候我刚结婚没多久,见不得这么小的姑娘遭罪。
我把自己的旧外套给她穿上,又找了三十块钱,塞到她手里。
那三十块钱,是我半个月的工资,本来是留着给媳妇买营养品的。
我告诉她,拿着钱去客运站,坐长途车去南边,那边有远房亲戚能落脚。
她攥着钱,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眼泪哗哗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