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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王姬把1720万元借给了一个认识八年的熟人。借款协议写着:期限一年,按月分期还款

2011年1月,王姬把1720万元借给了一个认识八年的熟人。

借款协议写着:期限一年,按月分期还款。对方从2011年3月开始还钱,还到2012年4月,陆续还了670万。剩下的,停了。

王姬起诉追讨剩余本金、违约金、律师费,共计1385万元。经北京市一中院调解,双方最终确认出借总额为960万元,对方另负担律师费20万元,欠款在2013年5月前付清。

起诉时她主张的是1385万,调解后确认的是960万。两个数字,隔着一整场官司的消磨。

这笔钱,是她给儿子攒的。

1993年,儿子高晓飞出生。

王姬怀孕六个月时还在《北京人在纽约》剧组连轴转,两个组轮流拍,四五天睡不了一个整觉。孩子一岁半那年突然抽搐、口吐白沫,诊断下来:先天性癫痫合并自闭症谱系障碍,伴随永久性智力发育损伤。

医生的意思:孩子的认知会永远停在四五岁。

高晓飞今年33岁,身高一米八二,胳膊比王姬的腿还粗。但他分不清什么是危险,一松手就可能乱跑乱爬。出门得用安全绳,把母子俩拴在一起。

癫痫没有根治。2002年之后大发作的频率降下来了,但据近年公开报道,每个月仍有小发作,需要长期服药。

她开始拼命接戏。 进口抗癫痫药、康复训练、护工费用,钱花光了就去拍戏,拍完回来接着带娃。那1720万,她以为是给儿子留的一条后路。

也是在那些年,她把女儿叫到跟前,提了一个要求。

高丽雯曾就读于纽约大学社会学系,后休学进入演艺圈。母女俩定了一份“十年协议”:从22岁起,第一年拍戏收入全部上交,第二年交九成,之后逐年递减,整整十年。

钱用来给弟弟攒未来的保障金。

高丽雯从小就会照顾弟弟。弟弟发病打她,她不还手,只是默默流泪。学校有人嘲笑弟弟,她第一个冲上去。拍戏之后从不借母亲的名号要资源,一部戏一部戏地磨。

2022年5月,高丽雯瞒着父母,和演员薛皓文在北京领证结婚。三个月后才打电话告诉母亲。

王姬当时的反应是:认为女儿被骗婚。

她怕的是女儿零彩礼裸婚,怕对方嫌弃弟弟这个“包袱”。见面后,薛皓文把收入、房产、存款摊开说明,王姬才慢慢松下来。

如今高丽雯住在北京一套九十年代的老楼里,没电梯,墙皮斑驳。 2024年生了孩子,2025年初低调成婚,日子朴素而稳定。

洛杉矶那边,王姬和丈夫高峰住在普通公寓里,凌晨五点起床热饭、分药,夜里还要起来两次查看儿子的呼吸。

王姬在2015年的一次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央广网2016年刊出的原话是:

“所有自闭症孩子的家长都是‘死不瞑目’的,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走了’以后孩子会怎样。”

她说的是“所有自闭症孩子的家长”。不是“我”。

一个母亲,一个姐姐,一个永远停在四五岁的儿子。1720万借出去,670万回来,960万落进调解书。十年工资交完了。

高丽雯在北京那套旧房子里带孩子,王姬在洛杉矶给儿子分药。

“死不瞑目”那句话,她说的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