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族拥有能为婚约之人改命的能力。
可惜因为能力太过逆天,族里只剩下我一根独苗苗。
顾家老爷子收养了我,希望我能嫁给顾同泽来破除顾家多年的诅咒。
上一世,我耗尽心血为顾同泽改命,让他平安健康的继承了顾家。
他却在我虚弱不堪时将我做成人彘,关在地下室中日日折磨。
“云迦晚,爷爷逼我娶了你,但这顾氏夫人的位置本该是箐箐的。”
“智明大师都和我说了,箐箐才是锦鲤命,是箐箐救了我!”
“你骗了顾家这么多年,箐箐因为你才出了车祸,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睁眼,顾同泽带着一个光头和尚在众人面前指责我。
“智明大师说箐箐才是锦鲤命,妈,你和爷爷都被云迦晚骗了!”
我看着顾同泽头顶笼罩的死气,缓缓承认。
“对,我确实不是锦鲤命。”
1
宴会厅中的众人闻言一片哗然,顾母皱着眉头问我。
“是不是这小子最近又惹你生气了,迦晚,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妈知道你们族规,你是不能说谎的,迦晚你说,你到底是不是锦鲤命?”
顾同泽眼底一片怒火,刚想说什么就被我打断。
“顾夫人,我没有说谎,我确实不是锦鲤命。”
“至于智明大师说的箐箐是不是,那迦晚不清楚。”
顾母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昏厥过去。
被顾同泽扶住后,她指着我怒骂。
“那你个小贱人还好意思占着同泽未婚妻的位置,不是看你能救同泽的份上,你一个孤儿凭什么进我顾家的大门!”
我对顾母的反应早有预料,却仍然有些酸楚。
上辈子,她一直对我很好,我曾真的将她视作我的母亲,可我被顾同泽做成人彘关进地下室后,明明离她那么近,房子也不隔音,可她从未出现过。
大概是早就觉得我一个孤女配不上顾家吧,反正顾同泽的命已改变,我也该腾位了。
眼见顾母越骂越过分,顾同泽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算了妈,别让别人看了笑话,云迦晚毕竟是爷爷带回来的,等爷爷回来再处置她吧。”
“如今还是我跟箐箐的婚约更重要,虽然箐箐也只是一个孤女,但她可是锦鲤命,人又善良,有了她顾家只会更上一层楼。”
顾母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我一眼,转身拉着智明大师亲热的攀谈起来。
我确实没有撒谎,我不是什么锦鲤命,带不来好运,我只是能为婚约之人改命罢了。
我心下冷笑,希望江箐箐的锦鲤命能救顾同泽吧,转身打算离去。
我走的毫不留恋,顾同泽却也跟了上来。
他扯住我的手腕。
“云迦晚,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是不是想向爷爷告状?”
我努力抽回手腕,脸上布满寒霜。
“那你大可以放心,我可以发誓,如果我以后嫁给你,必遭天打雷劈。”
“我不会再介入你和江箐箐之间了,你们俩天生一对。”
见我说的坚定,顾同泽反倒不虞起来。
“你是我顾家养大的,不嫁给我你怎么办,这样吧,只要你不在为难箐箐,我…”
“同泽哥哥!你怎么在这!”
一道甜腻的女声打断了顾同泽的话,江箐箐穿着一身白色缎面的小裙子跑了过来。
我盯着那条裙子,那是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裙边侧面的蝴蝶是我的族徽。
“真是不好意思姐姐,同泽哥哥看我没有礼服,叫我去你屋里选一条穿,你不会怪我吧?”
“她凭什么怪你,她一个冒牌货,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他们一唱一和起来,我只觉得不耐烦,想远离他们。
等爷爷回来,看看找个别的方法报多年的养育之恩吧。
江箐箐的脸上挂着笑,冲我耀武扬威起来。
“等我做了顾家夫人以后,一定会给姐姐留个好差事的,正好王妈要辞职了,不如姐姐顶上这个空缺?”
王妈家里出事要辞职是一个月以后的事,她怎么会这个时候知道!
我心头一跳,看着顾同泽也毫不意外的表情明白过来,他和江箐箐都重生了!
2
我心中的恨意慢慢浮现出来,上辈子被做成人彘的痛苦还残留在我的身体里。
本想着这辈子的顾同泽是无辜的,我只要远离他们,再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以此报恩就算了。
现在?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我不亲自动手杀了他都算我仁至义尽。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锦鲤命’江箐箐该怎么保住顾同泽,而草包的顾同泽又该怎么继承顾家。
“这人怎么跟顾少站在一起,还穿着迦晚的裙子?”
平日里跟我玩的好的小姐妹团姗姗来迟,她们没有看到刚才宴会里的事情,正惊讶的看着我们仨。
顾同泽顺势搂住江箐箐介绍。
“我和云迦晚的婚约作废,这才是我的未婚妻,江箐箐。”
“箐箐她是锦鲤命,能为身边人带来好运,你们平时多照顾她一下。”
姐妹团们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无视了我,迎合的称赞起江箐箐。
“我一看箐箐就知道她不同凡响,呆在这一会我身体都舒服多了。”
“这件裙子也格外衬你,云迦晚穿的不如你漂亮。”
对她们的反应我心知肚明,她们其实不在乎跟谁玩,只在乎谁能带来更大利益,谁是顾家的未婚妻都可以。
正好她们趁将江箐箐捧的飘飘然时,我悄悄离开这里。
回到顾宅,刚打开我的房门,就看到里面仿佛被洗劫了一般。
桌上的玻璃瓶全部碎在了地上,衣柜更是被翻得一塌糊涂,有些江箐箐穿不了的都被剪成了破布条。
我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床边蹲下翻找起来。
看见床下箱子里的瓷娃娃安然无恙时,我总算松了口气。
刚想把它原样放回去时,我身后响起江箐箐不怀好意的声音。
“云迦晚,你藏了什么呀?”
我有些懊恼,失策了,没想到江箐箐能这么快回来。
见我不说话,江箐箐走过来,纵使我左挡右挡,还是被她看见了我手中的瓷娃娃,她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你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呢,给我!”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你拿别的走。”
我把瓷娃娃藏在怀里,她直接上手来抢,见我不撒手,她用指甲狠狠的掐我的胳膊。
我吃痛,下意识一甩,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手和身上全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出了血。
顾同泽闻声冲进屋里。
他扶起江箐箐,阴冷的盯着我。
“云迦晚,你还敢伤害箐箐,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该让你吃点教训!”
“是她想抢我母亲的遗物,我胳膊上的伤口都是她掐出来的!”
江箐箐抱着他的胳膊,哭的楚楚可怜。
“那是因为我发现这个娃娃上带着不详的气息,才想拿过来看看,万一抢到了同泽哥哥怎么办。”
“是姐姐死活不肯撒手,我没有办法才…”
我瞪大眼睛,被她的无耻气笑。
“你少血口喷人,你明明是想要才过来抢的!”
“够了!”
顾同泽打断了我俩的争吵,他气势汹汹的过来抢瓷娃娃,见我不给,他凶狠的掰折了我的手指。
“箐箐是锦鲤命,她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一个破娃娃而已你装什么。”
江箐箐破涕为笑的接过了娃娃,她恶意满满的看着疼痛的我。
“我看了一下,这娃娃果真不详呢,会对顾家有伤害。”
说完,她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松开手,任由瓷娃娃摔落成碎片。
“姐姐身上还有残留的晦气,我倒是有个法子帮她驱驱邪。”
3
我扑过去捡地上的碎片,只觉得心也跟着碎了。
那是我未曾谋面的生母留给我的念想,是她给我的爱,如今全被这两个贱人毁了!
我仇恨的抬头看着他们,他们也别想好过,这娃娃不仅是母亲的遗物,更是保佑顾家的镇宅物。
顾家背了这么强的诅咒,顾同泽和顾母到现在都没出事的原因,全都是娃娃的保护能力。
顾同泽看见我的眼神,只觉得心惊肉跳。
“看她被那邪物影响不浅,是该好好驱驱邪。”
“爷爷可还没说放弃我,你伤了我怎么对爷爷交代!”
顾同泽嗤之以鼻,他吩咐佣人将我带去大厅摁住。
“老爷子能活不了多久了,这顾家家主迟早是我的,伤了你又能怎么样?”
江箐箐见状笑眯了眼,她叫人拿柳条来鞭打我,以此来帮我驱驱晦气。
我被打的伤痕累累,浑身尽是血口子,无力的趴在大厅地上。
江箐箐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她打量着我。
“接下来是净化仪式。”
袋子里的白色晶体倒在我身上,剧烈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袋子里是盐!
“越疼说明净化效果越好,姐姐,你可得忍着点。”
漫长的折磨终于过去了,江箐箐却仍没打算放过我。
“最后,把她关在狗笼里,再把黑狗血洒在她身上,待满五个小时再放她出来就行。”
顾同泽看着缩在笼子里的我,叹了口气。
“迦晚,虽然你听不懂,但你上辈子确实欠了箐箐的。”
“她虽然做的有些过,但你也该让她出出气。”
我咬着牙,眼睛发红,后悔我上辈子识人不清,竟救了这个白眼狼。
这辈子就算对不起爷爷我也绝不救他,我要亲眼看着他和江箐箐去死!
待到快天亮时,佣人才将我放了出来。
我拖着一身的狼藉,不管不顾的将自己泡在水里。
直到洗的皮肤泛白,我好像仍能闻到腥臭的血味。
但我不能再洗下去了,我得快点离开顾家,不说这宅子里弥漫开的诅咒,光是江箐箐就没打算让我好过。
我连行李都没收拾,只拿了身份证明就要离开。
刚刚走到大门口,突然出现的保镖就拦下了我。
“我顾家养了你那么久,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吗。”
“你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
回头看去,顾同泽面容阴狠的看着我,似乎蹲守了我很久。
“我的未婚妻已经是箐箐了,至于你…”
“小叔孤身一人也怪可怜的,你就嫁给他吧。”
“你今天就去跟小叔培养培养感情,一个月后跟我们一起结婚,也算是给你面子。”
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要给江箐箐一个名分,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想了想,我顺从的跟着他去了医院。
4
病床上昏迷的男人是罕见的俊美,只可惜看起来苍白异常。
我前世隐约记得爷爷的怀念,这位小叔才是天之骄子,是爷爷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可惜顾家的诅咒在他身上发作的太快了,他早早地陷入了昏迷,只能在病床上等死,在我嫁给顾同泽时,他就已经去世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他,也算是我们的缘分,不如就救他来报恩吧。
我沉默着陷入思索,顾同泽以为我是害怕了。
“没事的,你和我小叔只是明面上的夫妻,这是把你留在顾家的办法。”
“到时候你和箐箐和平共处,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分宠爱。”
我被他的不要脸惊到,立刻反唇相讥。
“谁稀罕你的宠爱,你还想开后宫不成,没人告诉你大清亡了吗?”
被我下了面子,顾同泽脸色沉了下去。
“那你就等着守寡吧,看谁敢护着你。”
等他走后,我仔细看了看顾衡玉,他身上的死气很浓,坚持到现在的原因是他身上的功德护住了他。
他一定做了不少好事,我默默的想,更坚定了要救他的决心。
我忍着痛取出心头血喂给他,这是我们一族改命的秘法。
“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可不想被你那侄子再弄死一次。”
每天喂他心头血,我日渐虚弱下来,顾同泽带着江箐箐来炫耀时只以为我是后悔了。
“你现在跪下来求一求我,没准我就心软了。”
“不劳你费心,你还是让江箐箐帮你改改命吧。”
我看着江箐箐一脸的不以为然,心中哂笑,她竟不信顾家有诅咒?
“我每日喝箐箐给的符水,身体健康的不得了,倒是你憔悴的很,你真不打算求我?”
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顾同泽头上的死气浓的都快遮住他的脸了,连带江箐箐头顶都全是死气。
我不愿再搭理他们,只挥挥手。
“煞笔快走,别耽误我和老公培养感情。”
“你好的很!我等着!”
顾同泽被我气的暴跳如雷,又不能在顾衡玉床前动手,只火冒三丈的走了。
眼见婚期越来越近,虽对秘法有自信,我还是有些焦急。
“怎么还不醒,他诅咒太深了?我是不是该一天多喂几滴?”
“那倒是不用,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我惊讶的回头,病床上的男人含笑看着我。
醒了更好看了,我正犹豫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时,顾衡玉率先开口。
“我虽然昏迷,但意识清醒,所有事我都知道,那混账对不起你,我会收拾他。”
“只是这婚约对你并不公平,顾家百分之五十的财产我都会转到你名下,你想做什么都行,不必嫁给我。”
我心下一惊,他听得到,我可没少透露重生的事,但他又没问…
思考思考,我开了口。
“婚约不用取消,我愿意嫁给你,你这长相是我赚了。”
他轻声笑笑,眉目缱绻。
“那以后多多指教了,我会一生珍重你的,迦晚。”
婚礼前一天,我回到顾家备婚,特意避开了顾同泽,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掰扯。
可结婚当天,他还是不长眼的凑上来。
“婚礼当天只有自己多丢人啊,我大发慈悲允许你把我当新郎,做我的婚车走。”
“只是你得事事落箐箐一步,区别出箐箐的身份,认清自己的位置。”
这话一出,来接亲的队伍都变了脸色,谁都没想到顾同泽想在现代搞一妻一妾。
提前得知消息管家脸色微妙,试图拉住暴躁的顾同泽。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以后我是顾家的家主,你现在还要拿乔就别怪我…”
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了他。
“我怎么不知道父亲将顾家传给了你?还有,敢对婶婶口出狂言,现在立刻向迦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