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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想兼祧两房,我刚要开口拒绝时,眼前突然出现弹幕:答应他,他哥没死,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

灵堂烛火摇曳,映得沈砚之的脸忽明忽暗。他攥着我的手,语气带着讨好:“清辞,月娘不愿做妾,你就嫁我哥的牌位,我兼祧两房,你

灵堂烛火摇曳,映得沈砚之的脸忽明忽暗。

他攥着我的手,语气带着讨好:“清辞,月娘不愿做妾,你就嫁我哥的牌位,我兼祧两房,你依旧是我的人。”

我又气又荒唐,刚要怒斥拒绝,眼前却突然冒出一行行文字:“答应他!沈惊寒没死,正立大功!”“他暗恋你多年,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

01

我的未婚夫沈砚之,突然跟我提了个荒唐的要求。

他想让我嫁给她战死沙场的哥哥沈惊寒的牌位,而他自己则要兼祧两房。

我刚要开口拒绝,眼前却凭空冒出了一行行奇怪的文字。

“答应他!沈惊寒根本没死,你嫁过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

“沈惊寒暗恋你好久了,等他回来,肯定把你宠成宝贝!”

“兼祧两房?这男的想得倒挺美!”

沈惊寒是沈砚之的亲哥哥,是镇守Y州的大将军。

不久前,前线传来消息,说他在与敌军交战时,不慎失足坠下悬崖,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沈府,全家上下悲痛欲绝,尤其是沈砚之,那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

可我万万没想到,不过半月时间,他对我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的他,对我温柔体贴,事事都以我为先,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算计。

这天,他一脸恳切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清辞,我知道让你做妾委屈了你,不如这样,你嫁给我哥的牌位怎么样?”

我当场就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是苏清辞,苏家嫡长女,我父亲官至从二品,在J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我嫁给一个死人的牌位?这简直是天大的羞辱!

我正想开口拒绝,眼前那些奇怪的文字又冒了出来。

沈砚之见我没说话,以为我有些动摇,又接着说道:“等你嫁过来之后,我就向爹娘提议兼祧两房。”

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兴奋:“到时候,你依旧是我的人,咱们的孩子,还能顶着大房嫡子的名头,继承我哥的家产呢。”

到了夜里,沈惊寒的灵堂里阴森森的。

微弱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灵堂里只剩下我和沈砚之两个人。

我原本还想着,他哥刚去世,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想安慰他几句。

可没等我开口,他就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清辞,你就嫁给我哥的牌位吧。”

“嫁给你哥的牌位?”我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沈砚之,你没疯吧?”

我紧紧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可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显然不是在说笑。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只觉得荒唐至极。

我一个堂堂二品大员的嫡女,放着活生生的未婚夫不嫁,去嫁给一个冰冷的牌位?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苏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我,此刻瞬间清醒了过来,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

沈砚之见我一脸不满,连忙解释道:“可是月娘不愿意做妾,我也不能没有你啊。”

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又接着说:“月娘胆子小,身子也弱,没有我根本不行。”

最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嫁给我哥的牌位了。”

“等你过门之后,我就向爹娘提议兼祧两房。”

“这样一来,你依旧属于我,不会有别的男人碰你。”

“而且将来咱们的孩子,还能顶着大房嫡子的名头,分到我哥那份私产,这多好啊。”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手还时不时在空中比划着,显然这件事他已经琢磨了很久,并且对自己这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十分满意。

我后来才知道,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个叫柳月娘的采莲女。

一个月前,沈砚之去龙江游玩,不小心脚下一滑,掉进了江里。

恰好柳月娘路过,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跳进江里,把他救了上来。

混乱之中,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沈砚之便觉得自己必须对柳月娘负责。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我做正妻,柳月娘做妾。

他还跟我说:“你是大家闺秀,身份尊贵,做正妻再合适不过了,月娘出身低微,做妾也不算委屈她。”

可柳月娘却不答应,她哭哭啼啼地对沈砚之说:“我虽是出身寒微,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断不能给人做妾,受人欺辱。”

沈砚之看着柳月娘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都软了。

他又想到我的家世背景,觉得让我做妾确实委屈了我,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主意。

他拉着我的手,满脸期待地说:“清辞,你就答应我吧,和我哥的牌位拜堂成亲,做我的兼祧妻。”

我再也忍不住了,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我不愿意!”

“凭什么让我和一个牌位拜堂?”

“凭什么柳月娘能嫁给活生生的你,我却要嫁给一个冰冷又陌生的牌位!”

“沈砚之,你就是在作践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了。

“我宁愿和你一刀两断,也不受这种屈辱!”我语气决绝地说道。

正当我要再次开口,明确拒绝他这个荒唐的提议时,眼前又凭空出现了许多文字。

“女配姐姐快答应啊!”

“沈惊寒可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他根本没死,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比跟着这个三心二意的庶子强多了!”

“沈惊寒暗恋你好久了,他书房里挂着一幅双面画,正面是山水画,反面是你的小像呢!”

“他只要在家,就会日日对着你的小像思念你!”

“等他回来,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娶到了心上人,肯定会把你宠上天的!”

“嫁给他,你以后就是诰命夫人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看着眼前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文字,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和沈惊寒不过是匆匆见过几面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

更何况,外面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他坠崖之后,死状惨不忍睹,连尸体都没找到。

说不定,他早就被悬崖下的野兽给吃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砚之,伸出手指着半空中那些奇怪的文字,轻声问道:“沈砚之,你看到这些文字了吗?它们是什么东西?”

沈砚之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解:“清辞,你怎么了?什么文字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很明显,这些文字只有我能看见。

我心里琢磨着,不管这些文字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得弄个明白。

我决定先顺着沈砚之的意思,假装考虑一下,然后找机会去沈惊寒的院子里一探究竟。

我假装头晕,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有些累了,想出去走走,你继续守灵吧。”

沈砚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他以为我是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这件事。

为了让我答应,他还特意劝我:“现在天色已晚,其他人都睡了,你可以去我哥生前住的小院看看,那里的布置很雅致,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那院子又大又漂亮,院里的景色也很好。”

“房间收拾得也很干净,你去逛逛,说不定能静下心来。”

他的话正好给了我一个去探究真相的理由。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去查看沈惊寒房里的那幅画。

我轻轻应了一声,便抬脚朝着沈惊寒的小院走去。

沈惊寒去世后,他院子里的奴仆大多被调到了别的地方干活,只剩下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老仆,这会儿老仆也已经歇下了。

院门半掩着,没有关上。

我轻轻伸出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门缓缓地开了。

走进院子,我发现房间的门也没有从里面锁上。

我伸出手一推,房门就悠悠地敞开了。

我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嚓”的一声,点燃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在房间里轻轻摇曳,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我借着烛光,径直走到了床头挂着的那幅画前。

那些被我称为“弹幕”的文字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幅山水画。

画上青山绿水环绕,云雾在山间缭绕,看起来十分雅致。

我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张凳子,慢慢踩在上面,伸手将画取了下来。

我把画翻过来,藏在山水画背面的另一幅画露了出来。

那幅画上,是一位手持折扇的女子。

扇子的扇面是淡粉色的,上面绘着淡雅的兰花,扇骨是温润的檀香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女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模样娇俏可爱。

我凑近一看,瞬间就愣住了,画上的女子,赫然就是我自己!

我不禁暗自思索,这幅画,沈惊寒大约时常在夜里拿出来赏玩。

因为画的边角,已经被蜡烛熏黑了好几处,痕迹十分明显。

那些熏黑的痕迹,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我轻轻凑近画作,目光落在了画作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字迹,是沈惊寒的亲笔题字。

题的是:“灯白霜气冷,室虚松韵深。”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嘴里喃喃道:“这句诗和这幅画,实在是不搭啊。”

我歪着头,仔细琢磨了一番,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诗里居然暗含了我的名字。

我叫苏清辞,“清”字和“辞”字,都藏在了诗句里。

想到这儿,我的心“砰砰”直跳,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脸上也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此刻,我不得不相信,沈惊寒他,居然真的心悦于我。

那些弹幕说的,居然是真的。

我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小声说道:“那他还活着,也是真的吗?”

我对着画像,自言自语道:“他要是活着就好了。”

“要是他真的死了,我嫁给他的牌位之后,岂不是真的要被沈砚之兼祧两房?”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跺了跺脚。

我双手叉腰,恨恨地说:“那可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兼祧两房?沈砚之他想得倒挺美!”

02

就在我对着画像出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几个人小声议论的声音。

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沈惊寒根本没有掉下悬崖,那只是他的障眼法。”

另一个人接着说:“是啊,他现在正带着小队人马,夜袭敌军的王庭呢!”

还有人说道:“女配姐姐要是能嫁给他,以后就能当诰命夫人了,多好啊!”

“这可比嫁给那个见异思迁的男主强多了,而且男主以后还会纳很多小妾,嫁给她肯定没好日子过!”

一个人又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

另一个人连忙接话:“是啊是啊,那个苏清辞,就是书里的女配。”

从他们的议论中,我这才得知,原来我们所在的世界,竟然是一本言情小说。

我心里一惊,暗自琢磨:那我在这本小说里,到底是什么角色呢?

后来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书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女配。

按照原剧情,我最终会成为沈砚之的小妾之一,结局十分凄惨。

我记得,在原剧情里,沈砚之来求我嫁给她哥的牌位时,我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我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地说:“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牌位,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沈砚之一脸为难,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了咬牙,无奈地说:“那……那我娶你吧。”

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救命恩人柳月娘。

柳月娘得知沈砚之要娶我之后,气得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跺着脚,气鼓鼓地负气离开了。

沈砚之看着柳月娘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怨恨。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月娘也不会走!”

从那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再也没有消停过。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经常冲着我大声吼叫,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也毫不示弱,双手叉腰,大声反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之后,我们经常吵架。

有时候,五天一大吵,吵得昏天黑地,家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摔得乱七八糟,花瓶也碎了一地。

有时候,三天一小吵,吵得面红耳赤,彼此都恶语相向,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心里其实还是想挽回他的心。

于是,我就跑去找我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爹,您就帮帮沈砚之吧,让他有点出息。他要是有出息了,说不定就能对我好了。”

爹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皱着眉头,语重心长地说:“唉,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闺女呢,爹就帮你这一回。”

后来,沈砚之在我爹的帮助下,渐渐发达起来。

可就在这时,我爹却恰巧辞官回乡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得不行,着急地自言自语:“爹走了,我没了靠山,以后在沈家可怎么立足啊?”

果然,没过多久,沈砚之就找了个理由,要把我贬为妾。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冰一样,说道:“你嫁过来三年,都没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只能降为妾了。”

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哭着大声质问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难道都看不到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辩解,依旧坚持要把我贬为妾。

而那个采莲女柳月娘,才是这本书真正的女主。

她离开沈砚之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江南王的义女。

后来,她风光无限地嫁给了沈砚之,得到了沈砚之全部的宠爱。

沈砚之为了让柳月娘更爱他,也为了让她更有危机感,就不断地纳妾。

他笑着对新纳的小妾说:“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好伺候我吧。”

那个小妾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多谢老爷厚爱。”

慢慢地,沈砚之的后院里全是小妾,到处都是莺莺燕燕。

我就像一个被遗忘的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角,心里满是苦涩和绝望。

最后,我落了个不得宠、抑郁而终的凄惨下场。

当我得知这个原本的结局时,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我满脸愤愤不平,大声说道:“凭什么啊!我这个未婚妻,本本分分,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到最后却要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给男女主做垫脚石!”

“就因为我没答应嫁给沈惊寒的牌位,挡了他们的路,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这也太不公平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嘟囔道:“也是,这个作者,能写出让我一个堂堂从二品官的嫡女,和沈砚之一个将军府的庶子订立婚约这种剧情,脑子本来就不正常!”

好在弹幕上的网友大多都很有正义感。

他们很热心地在弹幕里告诉了我所有的内幕,这才让我有了机会,从原本那糟糕透顶的剧情里跳出来。

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心里当机立断。

这样凄惨的结局,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再承受了。

于是,我果断做出决定,答应嫁给沈惊寒的牌位。

没有了我们苏家的扶持,我倒要看看,沈砚之还怎么能迅速爬上高位。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抬眸,目光望向沈砚之,鼓起勇气开口道:“沈砚之,我愿意嫁给你哥的牌位。”

顿了顿,我又满脸担忧地说道:“可是,你爹和你嫡母会答应这件事吗?”

回到灵堂,我脑袋低低地垂着,声音里满是担忧。

沈砚之听了我的话,嘴角立刻得意地上扬,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嘱咐道:“夜已经深了,你早些回府休息吧。”

想来,他留我到这么晚,就是为了单独和我说这件事。

“好。”我轻轻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十分乖顺的模样。

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我肩膀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沈砚之只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心里想着回头好好哄一哄我就行了,所以并没有在意我的举动。

夜里回到苏家,房间里灯火通明,爹娘都还没有睡。

父亲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忧虑。

父亲叹了口气,满脸不满地说:“这个沈砚之,实在是太没有分寸了!怎么能留你到这么晚!”

“他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吗?你们还没有成亲,这样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多不好!”

我一脸委屈地嘟着嘴,对父亲抱怨道:“可不是嘛!从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他人品根本不行。”

“爹,我不想嫁给沈砚之了,我想嫁给他哥的牌位。”

父亲听了我的话,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十分不赞同地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简直是胡闹!”

我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气愤。

我把沈砚之今日对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讲给了爹娘听。

父亲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完了我的讲述。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声音格外响亮。

他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嚷道:“这个沈砚之,简直是无耻至极!”

“他这举动,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父亲顿了顿,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我绝对不答应你嫁给一个牌位,更不答应你去做什么兼祧妻!”

我看着激动的父亲,心里满是感动。

我脚步轻轻,像猫一样慢慢走到他身旁。

我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爹,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一边给父亲顺着气,一边接着解释:“爹,您放心,女儿绝对不会给他做什么兼祧妻的。”

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地说道:“女儿听人说,沈惊寒其实并没有死,他还在战场上立下了大功,不日就会归京。”

“要是我能嫁给她,将来一定能被封为诰命夫人。”

我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着:“到时候,想嫁给沈惊寒的京中贵女肯定多如牛毛,到时候可就轮不到我了……”

接着,我把弹幕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仔仔细细地跟爹娘说了一遍。

一开始,爹娘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

爹皱着眉头,满脸不信地说:“这事儿也太荒唐了,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娘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听着就像天方夜谭,哪有这样的怪事。”

后来,在我耐心的解释和劝说下,他们的态度有了一些转变,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其实,我也不怪他们不相信我。

这事儿实在是太荒谬了,换做是谁,一时之间都很难接受,自己竟然生活在一个画本子里,甚至可能不是“活人”。

可对我来说,我们就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有感情,有血有肉,会开心,会难过,也会生老病死,和外界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哪怕真的生活在画本子里,我也想努力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

我拉着爹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地哀求道:“爹,娘,这是女儿能抓住的最好的前程了。”

“沈惊寒将来很可能会封侯拜相,爹娘,你们一定要答应女儿的请求。”

那天晚上,我爹为了我的事情,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有睡好。

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道:“闺女,爹决定陪你赌这一把。”

“要是你说得没错,那你嫁给沈惊寒,可比嫁给沈砚之强多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谁不想抓住一个好机会,让自己和家人飞黄腾达呢?

我一脸认真地跟爹娘分析道:“要是嫁给沈砚之,我就只是将军府庶子的媳妇。”

“而且,他现在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地位根本不高。”

爹轻轻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我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可要是嫁给沈惊寒,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我不仅会成为将军府的嫡长媳,还会是正三品大将军的妻子。”

“这地位,和嫁给沈砚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娘听了我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的眼神中满是犹豫,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缓缓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爹娘都盼着你能有个好前程。”

“旁人要是想笑话咱们,就让他们笑去吧。”

“只要你能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听了娘的话,我的鼻子一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我一下子扑进了爹娘的怀里,声音颤抖着说道:“多谢爹娘成全。”

03

另一边,沈砚之为了说服他的爹娘,让我嫁给他哥的牌位,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假道士。

在沈家给沈惊寒立衣冠冢的那天,那个假道士大模大样地出现在了坟头。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摇头晃脑地在坟头左看看右瞧瞧。

突然,他停下脚步,大声嚷嚷起来:“不妙!真是大不妙啊!”

沈砚之赶紧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地问道:“道长,到底怎么个不妙法?还请道长明示。”

假道士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将军英年早逝,心中怨气太重。”

“这怨气要是不能及时化解,恐怕会冲撞了家里人。”

“到时候,很可能会让贵府子嗣凋零,后继无人啊。”

沈砚之一听,脸瞬间就白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连忙追问道:“不知道长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我家如今子嗣本就不多,可万万不能断了香火啊。”

假道士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眯着眼睛说道:“破解的方法倒也简单。”

“只需为将军寻一门八字相合的亲事,等新妇入门之后,就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气,万事大吉了。”

沈砚之听了,心中大喜。

他紧紧怀揣着沈惊寒的生辰八字,脚步匆匆地朝着城中一位颇有名气的算命先生住处赶去。

一迈进算命先生那有些陈旧的屋子,沈砚之就将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子“哐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他急切地开口道:“先生,麻烦您帮我好好算算,什么样的女子,才和我哥的八字相合。”

算命先生缓缓伸出干枯的手,拿起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凑近了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他轻轻闭上眼睛,手指在另一只手掌上快速地掐算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要给将军找一位属相为兔,并且是二月出生的女子为妻,这样最为妥帖。”

老将军一直神情哀伤地伫立在大儿子的灵前。

他眼神悲戚,手中的香缓缓飘着袅袅青烟,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和大儿子诉说着心里话:“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爹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

这时,旁边有人把算命先生的话告诉了老将军。

老将军听到这话,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我的生辰八字,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地嚷道:“苏家的千金苏清辞,就是属兔,而且是二月出生的!”

“可她是老二的未婚妻啊,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夫人站在一旁,听了这话,也立刻想到了我。

她微微点了点头,眉头却又紧紧皱了起来。

她仔细回忆着,我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而且出身十分高贵。

以前她就觉得,我这样好的出身,嫁给沈砚之这个庶子,实在是太委屈了。

她心里开始琢磨起来,要是我能给她做儿媳,将来再给我过继一个孩子,那沈惊寒这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她轻声说道:“苏家的那位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

“可她不但是砚哥儿的未婚妻,还是苏家的嫡女,身份尊贵,恐怕不会愿意嫁给我儿的牌位吧。”

沈砚之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地说:“为了家族的安危,我愿意让出未婚妻。”

“清辞贤良淑德,通情达理,她一定会答应的,儿子自有办法说服她。”

“只是为了让苏家满意,也为了显出我们的诚意,恐怕聘礼得再加一些。”

沈砚之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暗自想着,等我过门之后,成了他的兼祧妻,这些聘礼早晚还会回到他的手中,他这是提前为自己谋好处呢。

老将军听了,大手一挥,豪迈地说:“聘礼的事情,不是问题,只要能化解惊寒的怨气,再多的聘礼也值得。”

将军夫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该加就加,不能委屈了苏家的姑娘。”

当日午后,将军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上了自己最华丽、颜色最鲜艳的衣裳,戴上了那些珍贵的、闪闪发光的首饰,亲自登门拜访。

她满脸堆着笑容,莲步轻移地走到我爹娘面前,微微福身,柔声说道:“今日前来,是想跟您二位商议一件事,关于清辞和惊寒的婚事。”

我爹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我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开口道:“将军夫人都开口了,我们自然是愿意顺水推舟的。”

于是,对外便宣称,我从一开始,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就是沈惊寒,而非外界所传的沈砚之。

因为是嫁给牌位,所以也没有太多的讲究。

沈家希望我能尽快进门,便把迎亲的日子定在了半月之后。

将军夫人怕我心里委屈,特意单独找到了我。

她轻轻拉住我的手,目光里满是温和,语气温柔地说道:“孩子,你放心。”

“成婚后,我会为你寻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过继过来。”

“以后啊,将军府的一切,都是你和你孩子的。”

沈家给的聘礼,也在原有基础上,又增加了三十八抬。

我查看聘礼单子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心里想着,这可比嫁给沈砚之能得到的聘礼多太多了。

爹娘在一旁瞧着,脸上也满是满意的神色。

爹走上前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有了这些东西傍身,再加上可以过继一个孩子,哪怕沈惊寒真的回不来,你也能一生衣食无忧了。”

“沈砚之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我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他以为就他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吗?”

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笑话了。

换亲的事情定下来之后,沈砚之满脸期待地找到了老将军。

他说道:“爹,我想娶柳月娘为妻,还请爹成全。”

老将军想着,在换亲这件事上,沈砚之确实受了委屈。

而且以后将军府的一切,都会由我过继的孩子继承,沈砚之一个庶子,想娶谁就娶谁吧,反正他的决定,也影响不到将军府的未来。

于是,老将军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沈砚之十分高兴,立刻请了媒婆,前去柳月娘家提亲。

他此刻还不知道,因为他这个决定,已经彻底失去了继承将军府的资格。

原本,在沈惊寒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沈家是有意让他继承将军府的一切财产和爵位的。

可现在,他已经与这些无缘了。

因为将军府,即将迎娶我这个嫡长媳。

几日后,沈砚之和柳月娘的婚事也定了下来。

柳月娘嫁给他做正妻。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的婚期,居然也定在了我嫁给沈惊寒牌位的同一天。

沈砚之还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

信上写道:“清辞,大婚那日,你与月娘一同穿着大红嫁衣进门,一同拜堂成亲。”

“在我心里,就当是同时娶了你们两个人,这是我们之间独属于我们的小秘密。”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看完信,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本想让将军府改个日子,不想和他们同一天成亲。

可就在这时,弹幕又纷纷冒了出来。

“就这天好!沈惊寒已经启程回京了,约莫着能赶得上洞房花烛夜,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想看沈砚之这个自私的男主被打脸!说不定他晚上偷偷潜入嫂嫂的房间,结果哥哥也在,那场面简直不要太精彩!”

“哈哈哈,画面太美,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既然网友们想看,而且他们之前也帮助过我,告诉我那么多内幕消息。

我愿意满足他们的“恶趣味”,便没有再提改日子的事情。

04

大婚之前的一天,阳光格外的好。

金色的暖阳轻柔地洒在大地上,街边的店铺都沐浴在这温暖的光辉里。

我悠悠哉哉地走进了一家首饰铺子。

成亲那日要用的耳坠,我得好好挑选挑选,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刚一进店,就瞧见柜台上满满当当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耳坠。

那圆润的珍珠,犹如刚出浴的美人,泛着温润的光泽;那艳丽的宝石,好似夜空中最亮的星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选哪一对才好。

我凑近一个托盘,仔细端详着一对珍珠耳坠,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的珠子,手感十分细腻。

这时,一个清脆得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在我身侧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那绿色如同春天新发的嫩叶,明亮又清新。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桃花,娇艳动人。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了我身边。

她的眼睛弯弯的,就好像藏着星星一样,煞是好看。

就在这时,弹幕适时地出现在我眼前:“这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就是采莲女柳月娘,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我细细地打量着她,她生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眉毛如同远处的黛山,连绵而又秀丽;眼眸好似秋天的水波,清澈而又灵动;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般的小嘴。

整个人看上去弱柳扶风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我心里暗自想着,我要是个男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只怕也会心生怜惜之意。

不过,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小人得志的眼神,却让我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厌恶。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得意和不屑,真是愚蠢至极。

她走上前,笑着对我说道:“嫂嫂,今日这阳光可真好啊。”

我淡淡地回应道:“是啊,天气确实不错。”

她又说道:“嫂嫂也来挑选成亲要用的首饰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过来挑一对耳坠,成亲那日要用。”

她娇笑着说道:“原来嫂嫂也在这儿挑选首饰啊。”

我看着她,不咸不淡地说道:“姑娘说笑了,你我都还没有过门,我还不是你的嫂嫂。”

说完,我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身上那股劣质香粉的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熏得我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却毫不在意,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地说道:“嫂嫂说什么话呢,你我日后都要嫁入将军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声音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她的眼睛瞟向一旁的托盘,接着说道:“我出门的时候太过匆忙,恰巧银子没有带够,嫂嫂能不能借我二两银子?”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手指了指放在托盘上的两支发簪。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两支发簪的造型倒是挺精美的,上面镶嵌着几颗碎玉,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大概在想,她要嫁的是活生生的沈砚之,而我却只能嫁给一个冰冷的牌位。

她觉得自己的命运比我好太多了,以后我嫁进将军府,当了寡妇,还得看她和沈砚之的脸色过日子,自然要巴结着她。

哼,她想得可真多。

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我懒得再理她,转身正要走。

这时,我无意间瞥到了弹幕上的文字。

“柳月娘现在可得意了,觉得自己嫁得比女配好多了。”

“而且,兼祧两房这个荒唐的主意,还是她给沈砚之出的呢!”

“真是服了这个女主了,心机这么深,作者的三观也太不正了!”

“哼,简直让人觉得恶心!”

看到这些弹幕,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三番五次的挑衅和算计,可算是成功地惹到我了。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像冰刀一样,直直地看着她。

我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从古至今,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弟媳买首饰,反倒要让嫂嫂付钱的道理。”

我满脸都是轻蔑的神情,目光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扫了她一眼。

接着,我又说道:“你要是真的穷得没办法了,不如去路边找个破碗,老老实实地蹲着乞讨。”

“说不定,会有好心人看你可怜,赏你几个铜板。”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爱占小便宜、喜欢打秋风的所谓‘亲戚’。”

此时,首饰铺子里十分热闹。

各家的小姐、夫人都在兴高采烈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首饰。

她们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笑声在铺子里回荡,让柳月娘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有人小声嘀咕着:“一个庶子的妻子,也敢在嫡子的妻子面前如此放肆,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敢向嫡长媳借钱,真是不知羞耻。”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里。

将军夫人听后,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

她说道:“这柳月娘,真是上不得台面,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立刻让人把沈砚之叫到了跟前,板着脸,严厉地训斥道:“你既然要娶柳月娘,就该对她大方一些,多给她些银子。”

“别让她为了占那点小便宜,去招惹清辞,传出去多丢人,让人笑话咱们将军府没有家教。”

沈砚之听了将军夫人的训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他把头低得高高的,根本不敢看将军夫人的眼睛。

他匆匆向将军夫人告退后,立刻火急火燎地去找柳月娘。

一见到柳月娘,沈砚之就气冲冲地对她说道:“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让母亲训斥了我一顿,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柳月娘却委屈地嘟起了嘴,眼眶慢慢泛红,眼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她哽咽着说道:“我想着嫂嫂是名门贵女,手头肯定十分宽裕,这二两银子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肯定不会在意的。”

她越说越激动,双脚不停地跺着地面,大声说道:“她就是嫉妒我能光明正大地嫁给你,所以故意在众人面前给我使绊子,让我难堪!”

“以后我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肯定会经常欺负我的。”

“阿晏,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柳月娘娇滴滴地拉着沈砚之的衣袖,眼睛里满是委屈,可怜巴巴地说道:“你得好好敲打敲打她,可别让我受委屈了。”

沈砚之听了柳月娘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脑子“嗡”地一下就热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咬了咬牙,心里想着:苏清辞实在是太过分了,一定要给她一个警告,让她以后不敢再欺负月娘。

他匆匆找来纸笔,手都有些颤抖地写下了一封信。

在信里,他言辞严厉地写道:“苏清辞,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月娘。”

“要是你敢不听我的话,继续针对她,我就会冷落你,再也不会踏入你的房门一步。”

我收到沈砚之的信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就像铜铃一样。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气得满脸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我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把这封信一把烧掉。

我心里琢磨着:先留着这封信,说不定以后能当作他调戏嫂嫂的证据。

用这个来威胁他,说不定能让他老实一点。

看来,以前我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才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拿捏我。

如今,只要一想到他袒护柳月娘的那些话,我心中的怒火就“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我气得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半分伤心的感觉。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道:“沈砚之就是个愚蠢的蠢货,为他伤心,根本就不值得。”

我想,我应该是彻底把他给放下了。

05

大婚之日很快就来临了。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的,街上人山人海,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手里紧紧抱着沈惊寒的牌位,脚步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地走在前头。

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柳月娘则娇弱地靠在沈砚之的身边,她的身子微微倾斜,双手轻轻地搭在沈砚之的胳膊上。

沈砚之轻轻牵着她的手,两人袅袅婷婷地走在后面。

这一刻,嫡庶之间的尊卑之别,体现得淋漓尽致。

柳月娘脸上挂着得意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炫耀的光芒,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她的胜利。

拜堂之前,沈砚之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这样,让我拿着我哥的牌位,和嫂嫂拜堂吧!”

我刚要张嘴反对,愤怒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

这时,将军夫人连忙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清辞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作为弟弟,必须避嫌,还是让常嬷嬷来端着牌位吧!”

常嬷嬷连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端起沈惊寒的牌位,然后和我一起,完成了拜堂仪式。

沈砚之心里满是不满,嘴巴微微撅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可他也不敢公然违抗将军夫人的意思,只能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神中透着一丝阴狠。

他心里打着坏主意:“我哥都已经死了,他的妻子以后早晚是我的人,他的一切,也早晚都是我的。”

拜堂仪式结束之后,我和沈惊寒的牌位一起,被送进了新房。

我孤零零地坐在新房里,外面的喧闹声阵阵传来,欢声笑语、祝福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折腾了整整一天,我实在是太累了,眼皮都开始打架,困意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我昏昏欲睡。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双手猛地一伸,“哗啦”一声,就把头上的红盖头给掀掉了。

我整个人靠在床边,心里想着,就稍微眯一会儿,放松放松。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新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像一只警觉到了极点的猫,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我的手迅速伸出去,一把抓起了床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沈砚之那个无耻之徒,敢趁着夜色闯进新房,对我动手动脚,我可绝对不会客气,一闷棍直接招呼上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眼前的弹幕突然像湍急的水流一样,飞速地滚动起来。

“来了!来了!沈惊寒终于回来了!”

“他思家心切,一心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所以直接甩开了大部队,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地先行回来了!”

“远远地,他就望见家里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喜庆的红绸随风飘动,心里还琢磨着,莫不是沈砚之要娶苏清辞了?”

“他可不想抢了弟弟的风头,于是就轻手轻脚地,像一只猫一样,悄悄地从后门溜了进来。”

“他的脚步特别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家里的热闹氛围。”

“他满心期待着,推开门就能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结果却看到了新房里的新娘子!”

我看到这些弹幕,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我的脸微微泛红,带着一丝娇羞,像一朵初绽的桃花。

我轻轻地拿起红盖头,重新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我端端正正地坐在床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等待着。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里?”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沈惊寒一推门,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直直地盯着屋里坐着的美娇娘,整个人都傻了眼。

我故作惊讶,开口说道:“我是将军府大公子沈惊寒的妻子。”

“你是谁?为何会闯入我的新房?”

说着,我伸出手,想要去掀自己头上的盖头。

可我的动作刚起,就被一双粗糙而有力的大手给压住了。

“别掀!”沈惊寒急忙说道,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喉咙里闷声哼了一声,那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闷闷的。

接着,他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夫君,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场婚礼不算数。”

他双手摊开,一脸诚恳地说道:“我这就找人把你送回去,明日,我必定亲自登门致歉,还会给你家准备丰厚的赔偿,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我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故意眨了眨眼睛,问道:“你都没有好好看过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呢?”

要是没有看过那些弹幕,此刻我的心里估计像被一大片乌云笼罩着,肯定会难过极了。

可现在,我心里就像有只调皮的小猴子在蹦蹦跳跳,只想逗逗他。

沈惊寒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无奈。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她绝不可能是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唤人来,打算把我送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可不能把这事儿玩脱了。

我眼神一紧,迅速伸出手,猛地从背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身子还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地说道:“夫君,你可不能这么欺负我呀。”

“你要是这么闹起来,我苏家的脸面可就全没了。”我微微跺了跺脚,又补充道。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的要哭给你看了。”我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他的身子瞬间僵住,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你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