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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老公把碗一摔:你妈住7天,够久了吧?次日我妈就走了,3天后他说他妈要来住,让我收拾次卧

饭桌上,老公张磊猛地把碗往桌上一摔:“你妈都住了七天了,搁谁家也住够久了吧,你就没数吗?”。我妈坐在餐桌的另一侧,听到这

饭桌上,老公张磊猛地把碗往桌上一摔:“你妈都住了七天了,搁谁家也住够久了吧,你就没数吗?”。

我妈坐在餐桌的另一侧,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默默收拾好了自己行李,安静地等着我送她出门。

我往她的布包里硬塞了一大袋新鲜的水果,她背着包走在前面,走到小区门口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和无奈。

我不敢直视我妈的眼睛,只能把头扭向一边,生怕她看到我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01

我妈会来家里住,是我再三坚持强行接过来的,她根本就不愿意麻烦我,怕给我的小家带来矛盾。

她刚做完胆囊手术才四个月,身体还特别虚弱,连提一点重东西都费劲,而我爸早早就因病离世了,弟弟林强又在W省的外地打工,一年到头也就春节能回来一趟。

她一个人住在老家L省的小平房里,厨房的水管一直漏水,修了几次都没修好,就连厕所都建在院子外面,夜里出门特别不方便。

我跟老公张磊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他正低头刷着手机短视频,连头都没抬一下,随口敷衍我:“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来烦我就行”。

我妈来家里的那天下午,张磊下班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坐着我妈,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的欢迎之意。

他迟疑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阿姨来了啊”,那语气生疏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的邻居打招呼。

我们结婚六年了,这六年里,他从来没有喊过我妈一声“妈”,哪怕是逢年过节走亲戚,也始终以“阿姨”相称,从来不肯改口。

我赶紧跟他解释:“妈刚做完胆囊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我想让她过来住几天,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他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换了拖鞋就径直走进了卧室,房门被他“啪”地一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头一紧。

我妈来住的第一晚,我特意做了四个她爱吃的菜,想着让她好好补补身体,也让她能感受到家里的温暖。

我妈却吃得特别拘谨,只盛了一小碗米饭,夹了几口青菜,就放下筷子说够了,还一个劲地跟我说别麻烦了,不用特意为她做这么多菜。

张磊吃完饭,放下碗就跟我说:“我去书房加班了”,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跟我妈说过,仿佛我妈就是家里一个透明的存在。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走出卧室才发现我妈五点多就起床了,把整个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地板都拖得能照出人影。

她看到我出来,笑着跟我说:“闺女,你快去上班吧,家里有我呢,我会把家里收拾好的”。

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有酸菜鱼、红烧肉,还有我妈特意做的蒜蓉西兰花,都是我和张磊平时爱吃的。

张磊尝了一口酸菜鱼,立马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地说:“这酸菜鱼做得也太咸了,齁得慌,没法吃”。

我妈一听这话,急忙站起来说:“那我再去厨房调调味道,重新做一碗给你吃”,说着就想去端桌上的酸菜鱼。

我赶紧伸手拦住了我妈,对着张磊说:“妈做的菜挺好的,一点都不咸,是你自己口味太淡了,别挑三拣四的”。

张磊没再说话,随便扒拉了两口米饭,就放下筷子又进了书房,全程都没正眼看过我妈一眼。

02

我妈来住的第三天,跟我说想下楼去附近的超市转转,看看这边的物价,也想自己买点小东西,不想总花我的钱。

我立马给她转了200块钱,让她别舍不得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替我们省钱,她嘴上答应着,却一直说花不了这么多。

晚上我妈从超市回来,手里提着一大袋新鲜的蔬菜和肉,还有一大块张磊平时最爱吃的卤牛肉,看着沉甸甸的,她提得手都红了。

我妈笑着跟我说:“我看你家女婿挺爱吃肉的,就特意挑了块最好的卤牛肉,想着给他解解馋”。

那天张磊因为公司加班回来得特别晚,吃饭的时候瞥了一眼桌上的卤牛肉,却一口都没动,连筷子都没往那边伸。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妈说:“这肉是在哪儿买的?看着颜色怪怪的,一点都不新鲜,看着就没胃口”。

我妈一听这话,瞬间就慌了,急忙解释:“是在小区旁边的大超市买的,应该不会是不新鲜的吧,我挑了好久的”。

张磊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超市里的卤肉你也敢买?里面的添加剂能少得了吗?你这是想让我吃坏肚子吗?开玩笑呢”。

我妈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妈几乎没怎么吃饭,就喝了一小碗粥,全程都沉默着,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我洗碗的时候,我妈轻轻跟在我身后走进厨房,小声地问我:“闺女,是不是我不该买那个卤牛肉,惹你女婿不高兴了?”。

听到我妈这话,我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心里又气又疼,气张磊的无理取闹,疼我妈的小心翼翼。

我拍着我妈的背安慰她:“妈,你别想太多,他就是这个臭脾气,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来住的第四天,张磊就开始故意在家里摔东西,嘴上说着是不小心,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早上他起床去卫生间,故意把卫生间的门摔得巨响,把还在客厅坐着的我妈吓了一跳,手都抖了一下。

晚上他下班回家,把手里的遥控器随手往茶几上一丢,遥控器撞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很大的声响,还滚到了地上。

我妈从头到尾都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把电视的声音调得越来越小,最后索性直接关掉了电视,生怕再惹张磊不高兴。

她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跟我说:“闺女,家里有拖把吗?我去把地板拖一拖,坐着也是坐着,干点活心里踏实”。

我赶紧拉住她,让她坐下休息:“妈,您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好,别操心家里的活,歇着吧,这些活我下班回来做就行”。

我妈却执意要干活:“坐着也是坐着啊,干点轻活没事的,我也想为你们分担一点,不想白吃白住”。

她拖地的时候,张磊从卧室里出来,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连一句让她歇着的话都没有,又转身回了卧室。

我妈来住的第五天,我下班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收拾好的布包,那是我妈带来的行李。

我赶紧拉住我妈,问她:“妈,您这是干嘛啊?怎么突然收拾行李了,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习惯?”。

我妈强挤出一抹笑容,眼眶却红红的,她拍着我的手说:“闺女,明天我就得走了,不在这儿麻烦你们了”。

我急忙挽留她:“才住了几天呢,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再住一段时间,等身体养好了再走也不迟”。

我妈却摇着头说:“七天够了,真的够了,我想家了,想回老家住了,在这儿住太久,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那天晚上,难得张磊没有钻进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刷着手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轻声说:“女婿,吃点水果吧,解解渴”。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依旧刷着手机,一口水果都没动。

我妈又站在旁边,轻声说:“明天我就走了,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张磊这才抬起头看了我妈一眼,敷衍地说:“阿姨,您客气了,没什么麻烦的”,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我妈就站在旁边,站了几秒钟,看着他冷漠的样子,最后无奈地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那一夜,我躺在卧室里,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我妈房间里的翻来覆去的声音,她一夜都没合眼,想来心里满是委屈和难过。

03

我妈走后的第三天,张磊突然凑到我身边,脸上带着笑容,语气轻松地跟我说:“我妈下周要来咱们家住两三个月,你把次卧好好收拾一下”。

他说这话的语气,轻松得就跟说明天晚饭吃什么似的,丝毫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当时正在厨房刷碗,听到这话后,手里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水流还在哗哗地流着,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问他:“住两三个月?这么久吗?有没有定具体的时间?”。

他头也没抬,依旧低头玩着手机游戏,漫不经心地说:“没定吧,大概两三个月,她最近腰不好,腿脚也不利索,想让你帮着照顾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我妈来了七天,张磊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而他妈妈要来住两三个月,他却说得轻描淡写,还觉得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水龙头,硬着头皮跟他说:“行,我来收拾房间,这次我来好好招待她”,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嘴角的笑容格外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精心准备,张磊为了迎接他的妈妈,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无比刺眼。

张磊特意跟公司请了半天假,开车跑去宜家,花了五百多块买了一套全新的纯棉床品,床单被罩枕套都是新的,还都是他妈妈喜欢的花色。

我想起我妈来住的时候,躺的还是我们结婚时用剩的旧床单,洗得早已发白,边角都磨破了,他却连一句换床单的话都没说过。

张磊还特意让我把次卧的窗帘全部换掉,说他妈妈怕光,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一点光亮,必须换厚的遮光窗帘。

我又想起我妈住的时候,那次卧的窗帘还是薄纱款的,早上六点的阳光就直接照进房间,把人晃醒,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细节。

他还专门去超市买了一箱他妈妈爱喝的高钙牛奶,还有一盒昂贵的阿胶糕,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特意跟我说:“我妈气血不好,你每天早上给她冲一碗阿胶糕,让她补补身体”。

我妈走的时候,我偷偷塞给她的两盒营养品,全都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一分钱都没用张磊的,更别说用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婆婆来的那天,张磊特意提前下班,开车去高铁站亲自接她,一路上嘘寒问暖,生怕她累着、饿着。

而我妈来的时候,却是我一个人挤地铁去车站接的,张磊当时说公司有急事走不开,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婆婆一进门,张磊立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忙前忙后地伺候着,丝毫没有平时的冷漠。

他扶着婆婆的胳膊,柔声说:“妈,累不累?坐了这么久的车,先坐会儿歇歇,喝口水”。

他又赶紧给婆婆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接着说:“妈,晚上想吃啥?你跟我说,我让林晚给你做,她啥都会做”。

林晚,就是我,他喊我的时候,连名带姓,格外生疏,而喊他自己的妈妈,却一口一个“妈”,喊得震天响。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看着他对婆婆的百般讨好,猛然觉得特别好笑,也特别心寒。

张磊对我妈的时候,连一声“阿姨”都喊得格外敷衍,而对他自己的妈妈,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婆婆扫了一眼客厅,又用挑剔的目光瞥了我一眼,语气生硬地跟我说:“林晚,次卧收拾好没?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我压着心里的情绪,轻声回应:“收拾好了,妈,您放心吧,一切都弄妥当了”。

婆婆又接着问:“床单是新的吧?我皮肤敏感,旧的床单睡不惯,容易过敏,你可别糊弄我”。

我依旧轻声回应:“是新的,今天刚换的,还是纯棉的,专门按照您的喜好挑的”。

婆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嗯,那就行”。

说完,她就推开次卧的房门,走了进去,还轻轻关上了门,连一句谢谢都没跟我说。

张磊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跟我说:“我妈路途辛苦,坐了这么久的车,接下来这两三个月,你得多费点心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

我轻声回应他:“我知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又接着叮嘱我:“对了,我妈口味清淡,不爱吃咸的,你做菜的时候别放太多盐,少放油少放调料”。

我还是那两个字:“我知道”。

他又继续说:“还有,她膝盖不好,腿脚不利索,你别让她干任何活,家里的活你多干点,别让她动手”。

我依旧面无表情地回应:“我知道”。

张磊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这个态度?我妈来咱们家是帮我们忙的,能替你分担不少,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的疑问再也藏不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说我妈来咱们家是帮我们忙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随口回答:“是啊,她来了你就不用干那么多家务了,能轻松些,这不是帮我们忙是什么?”。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看着他说:“那我妈来的那七天,你有没有说过一句‘岳母来是帮咱们的’?你有没有把她的付出放在眼里?”。

他被我问得愣住了,脸色瞬间微变,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他有些急促地问我:“你干嘛突然扯这些?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有意思吗?”。

我把手里的抹布狠狠丢在厨房的台子上,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扯,我就想问你一句,为什么同样是母亲,待遇却天差地别?”。

我继续看着他,质问道:“我妈住了七天,你天天摔东西,摆着一张臭脸,嘴里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恨不得把她赶出去,而你妈要来住两三个月,你却只让我‘辛苦点’、‘少放盐’、‘别让她干活’,还觉得我伺候她是理所当然的”。

我提高了一点音量,问他:“凭什么?凭什么你妈就是宝,我妈就是草?凭什么你的妈妈值得被精心对待,我的妈妈就只能被冷漠相待?”。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闪躲,最后憋出一句:“你妈又不是没地方住,她在老家有房子,来这儿干嘛?纯属添乱”。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也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瞬间觉得心凉透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跟他说:“行,你说得对,我妈来这儿就是添乱,那你的妈妈来这儿,就是理所应当”。

04

三天后,我翻出了那个藏在衣柜最深处的旧账本,那是我结婚后不久就开始记的账,一直藏在那里,从来没有让张磊发现过。

这本账本记的不是家里的日常开销,也不是柴米油盐的花费,而是专门记录我们结婚六年来,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双方父母花的钱。

张磊根本不知道有这本账本的存在,他一直以为我对钱不在意,总觉得我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这些事从不过问。

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每次想跟他提钱的事,想跟他说说公平对待双方父母的事,他都会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计较”,让我无话可说。

所以,我再也不说了,只是把这些事都偷偷地记在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账本的第一页,写着六年前的日期,那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月,也是我开始记账的第一天,字迹还带着些许的稚嫩。

婚后第一个月,正好是婆婆的生日,张磊二话不说就给婆婆转了2500块的红包,还专门去金店给婆婆买了一条价值4200块的金项链,花的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而我妈生日的时候,我跟张磊说想给我妈买个礼物,他却冷冷地说“你自己给吧,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最后我只能用自己的工资给我妈买了一盒800块的护肤品。

婚后第三个月,婆婆来我们家住过一次,一住就是一个半月,那段时间,家里的日常开销直接翻了一倍。

因为婆婆嘴特别挑,非得吃新鲜的海鲜和进口的水果,每天的菜都要换着花样做,一点不合口味就不吃,这些花费全都是张磊买单,刷的都是我们的联名银行卡。

我后来算了一笔账,那一个半月,光是为了婆婆的吃喝,就额外多花了13000块,全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结婚第六个月,我妈查出胆囊有问题,需要做手术,我想接她来X市的大医院做手术,然后来家里住一段时间休养。

可张磊却坚决反对,说:“家里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你还是回去照顾她吧,别把她接来这儿”。

那两周,我跟公司请了假,独自回老家L省照顾我妈,医院的住院费、护理费、还有给我妈买的各种营养品,全部加起来就花了42000块。

我当时问张磊能不能出一点钱,他却一分钱都没出,还说:“你妈有你弟林强,你弟应该出钱,我一个女婿,没有这个义务”。

可他根本就忘了,我弟弟林强在W省的外地打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3800块,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什么钱,连他自己的生活都过得紧巴巴的。

我没跟他争辩,也没跟他吵架,只是自己默默垫了所有的钱,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指望过他能为我妈花一分钱。

我翻着账本,翻到了第三页,上面记着婚后第一年的花费,每一笔都刺得我眼睛生疼。

婚后第一年,婆婆跟张磊说老家的房子漏雨,想重新修一修,张磊二话没说,就给婆婆转了6万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花的还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而没过多久,我妈跟我说老家的厨房漏水,想简单修一下,我跟张磊商量能不能出一点钱,他却冷冷地说:“修什么修,凑合着住呗,老房子了,修了也没用,浪费钱”。

婚后第二年,公公生病住院,需要做手术,张磊立马买了机票飞回老家,在医院陪了一个星期,还直接给婆婆转了9万块钱,让她给公公治病,花的依旧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可是我爸去世的时候,张磊只跟公司请了三天假,在老家待了三天,第三天就说:“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回去”,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爸的丧葬费,从头到尾,全都是我自己出的,张磊不仅一分钱没出,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婚后第三年,婆婆说在家待着无聊,想去外面旅游散心,张磊立马就给她报了个海南六日游的旅游团,花了9000块,还特意给她买了新的衣服和行李箱。

可我妈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只是跟我说想来X市看看天安门,想看看大城市的样子,我跟张磊商量能不能带她去转转,他却冷冷地说:“人多,挤得慌,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别去了”。

最后,我妈这个小小的愿望,终究还是没能实现,她到现在都没见过天安门是什么样子,没去过一次大城市。

我不断地翻着账本,账本越来越厚,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的,每一笔都记录着六年来的不公和委屈。

我拿着计算器,一笔一笔地加,最后总算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六年来,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给婆婆和公公花的钱,竟然高达92万。

而用共同财产给我妈的钱,却是一分钱都没有,账本上记着的数字,是一个刺眼的0。

不是我不想给我妈花共同财产,而是每次我想给,张磊都会百般阻拦,还会嘟囔一句:“你弟呢?你弟不管你妈吗?什么事都找你,你是她唯一的女儿吗?”。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工资,用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悄悄给我妈补贴家用,给她买东西、打钱,这些钱压根就没有记在这本账本上。

账本里记的,全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挣来的钱,可这些钱,却几乎全都花在了他的父母身上。

六年,我们家一起挣的钱中,有92万给了他那边的父母,而给我妈的,却是零,这个数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久好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疼得喘不过气,眼泪不知不觉就掉在了账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这时,婆婆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语气带着一丝命令:“林晚,茶凉了,再给我泡一杯热茶,快点”。

我赶紧把账本合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把账本重新藏回衣柜的最深处,然后轻声回应:“好的,妈,我马上就来”。

婆婆已经来我们家住了五天了,这五天里,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可她却依旧百般挑剔,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这天晚上,张磊下班一进门,就发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计算器,正在对着账本算账。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账本上的字迹和数字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愤怒。

他指着账本问我:“你在算什么呢?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抬眼看了看他,平静地回答:“账本啊,还能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满:“什么账本?好好的记什么账本?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

我依旧平静地跟他说:“就是咱们结婚这六年来,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双方父母花的钱,我想算算到底花了多少”。

这话刚说出口,张磊立刻伸手抢过了账本,快速地翻看着,脸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翻了几页,就把账本摔在茶几上,有些激动地问我:“你什么意思?你记这个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跟我找茬?是不是觉得我给我爸妈花钱花多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说:“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想算算,想看看我这六年来,所谓的‘不计较’到底有多大的度量,到底能容忍多少不公”。

张磊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慢慢地开口,说出了那个刺眼的数字:“92万”。

我的声音一点都不轻,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这六年,用我们的共同财产,给你爸妈花的钱,一共92万”。

他立马辩解道:“那毕竟是我爸妈,生我养我的父母,我孝顺他们有什么错?难道我看着他们受苦,不管不问才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孝顺你的爸妈,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我也从来没有阻拦过你,可给我妈花的钱呢?你怎么不说?”。

张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沉默着,显然是理亏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看进他的眼睛,说出了另一个数字:“0”。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响起:“六年,家里的共同花销,给我妈花的,零块钱,一分都没有”。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还是那句老话:“你妈有你弟林强,他是儿子,养老送终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我一个女婿,没必要出钱”。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愤怒:“我弟一个月也就挣3800块,在外地打工,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让他怎么出钱?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继续质问道:“我妈做手术花了42000,是我自己掏的钱,我爸的丧葬费,也是我自己承担的,我妈来家里住了七天,你天天摆着一张臭脸,恨不得把她赶出去,而你妈要来住两三个月,你却只让我‘辛苦一点’,好好伺候她,这就是你的道理?”。

张磊的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我。

他见说不过我,就开始转移话题,质问我:“你怎么这么计较?不就是一点钱吗?至于记这么清楚吗?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还有意思吗?”。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看着他说:“计较?我计较吗?92万我没计较,42000我没计较,七天和两三个月的差距我也没计较,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争,你现在倒好,说我计较?”。

我指着他的鼻子,继续说:“去年你妈来咱们家住了三个月,走的时候你还跟我说,‘你能不能对我妈热情点?她都说你脸色不好看,对她有意见’,你怎么不想想,你对我妈是什么态度?”。

张磊的脸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头埋得更低了,再也不敢抬头看我,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言以对。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那是因为……因为她是我亲妈,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看着他,心里满是失望和心寒:“为什么?因为你妈是亲妈,我妈就只是一个外人吗?就不配被好好对待吗?我们结婚六年,我妈也是你的岳母,难道就一点都不值得你尊重吗?”。

他急忙摆手,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把被他摔在茶几上的账本捡起来,推到他的眼前,看着他说:“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不重要,一笔一笔,白纸黑字都在这儿记着,这就是事实,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张磊盯着账本上的字迹和数字,沉默了良久,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这时,婆婆的声音从次卧的门口传来,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你们俩在吵什么呢?这么大声,吵得我都没法休息了”。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只看到她靠在门框上,眼神带着一丝审视。

张磊赶紧合上账本,把账本塞到沙发底下,然后对着婆婆挤出一抹笑容,急忙解释:“没事,妈,我们没吵架,就是在说公司里的工作的事,有点意见不合,声音大了点,吵到您了,对不起”。

婆婆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和怀疑,却没有再多问,只是冷冷地跟我说:“林晚,饭做好没?我饿了,赶紧去做饭,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我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快好了,妈,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渐渐感觉到婆婆在有意无意地试探我,似乎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生气,到底敢不敢跟她儿子吵架。

她开始跟我提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要求,每一个要求都不算太难,却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仿佛我伺候她是天经地义的。

她坐在沙发上,跟我说:“林晚,我那条毛裤有点紧了,穿着不舒服,你明天去商场给我买条新的,要纯棉的,保暖的”。

过了一天,她又跟我说:“林晚,我想吃老式的桃酥,你下班的时候顺路去糕点店给我买点呗,要刚出炉的,别买凉的”。

又过了两天,她又指着卫生间的花洒说:“林晚,卫生间的花洒水太小了,洗个澡都不舒服,你找个人来修一下,或者直接换个新的”。

每一个要求,我都尽力满足了,她让买毛裤,我就去商场挑了最贵的纯棉毛裤,她让买桃酥,我就绕远路去老字号糕点店买刚出炉的,她让修花洒,我就立马找人来换了一个新的。

只是,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伺候她,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谢谢”,仿佛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仿佛我这个儿媳,天生就该伺候她。

她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她是婆婆,我是儿媳,照顾她、伺候她,就是我作为儿媳的本分,没有任何值得感谢的地方。

有一天晚上,我在厨房洗碗,婆婆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似随意地跟我聊天,眼神却一直在打量我。

她先开口,看似关心地问:“林晚,你妈最近怎么样了?一个人在老家住,还好吗?”。

我手里的动作没停,一边洗碗一边回答:“还好,一切都挺顺利的,就是一个人住,有点孤单”。

她点了点头,又问:“一个人住?你弟弟林强不管她吗?他不是在外地打工吗?怎么不把你妈接过去住?”。

我依旧平静地回答:“我弟弟在W省的外地打工,住的是集体宿舍,根本住不下,也不方便,只能让我妈在老家住”。

她哦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看似感慨地说:“那你妈也挺孤单的,一个老太太,没人照顾,也挺可怜的”。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洗碗,心里清楚,她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我妈,只是在试探我而已。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你妈还有你弟弟林强,有个儿子在身边,总比那些没儿子的老太太强多了,老了还有人养老送终”。

我依旧没吭声,只是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架里,擦了擦手上的水。

她见我不说话,就继续说:“我家只有老大这一个儿子,张磊是我唯一的依靠,养老这事儿以后全指望他了,我老了,也只能靠他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见我回应了,就更加直接地说:“所以我来你们家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我是他的亲妈,这是他的家,也就是我的家,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谁也管不着”。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里,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我妈上个月来咱们家住了七天,你应该知道吧”。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然后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知道,老大跟我说过这件事,他跟我说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那老大怎么跟你说的?他跟你说我妈来家住的这七天,发生了什么吗?”。

婆婆愣了愣,眼神开始闪躲,然后又挤出一抹笑容,轻描淡写地说:“他说你妈来一趟可不容易,从老家过来挺远的,住几天就够了,住太久也不方便”。

住几天就够了,原来老公就是这么跟他妈说的,原来在他眼里,我妈来家住七天,都是多余的,都是不方便的。

我点了点头,压着心里的情绪,平静地说:“好的,妈,我知道了”,说完,我就转身走出了厨房,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门口。

那晚,等张磊和婆婆都睡了,我走到阳台,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我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睡意:“闺女,这么晚打电话来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都睡下了”。

我强忍着眼泪,轻声说:“没事,妈,就是突然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妈笑了笑,语气变得温柔:“傻孩子,想我了就回来看看,别总打电话,我这边挺好的,一切都顺利,你别老担心我,好好过你的日子就行”。

我咬着嘴唇,问她:“妈,你那边的厨房修好了吗?之前不是一直漏水吗?修得怎么样了?”。

我妈说:“修了修了,早就修好了,是找村里的老师傅修的,花了三百块钱,修得还挺好的,不漏水了”。

我心里一酸,问她:“三百块?这么便宜吗?能修好吗?别凑合着用,要是不行,就再找人修修,别舍不得花钱”。

我妈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笑着说:“凑合着修了修,能用就行,老房子了,没必要花太多钱修,讲究太多也没用,能住就行”。

握着手里的手机,我的眼眶突然就湿润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阳台的栏杆上。

我轻声跟我妈说:“妈,过段时间我接你过来住,来X市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

我妈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顾虑和犹豫:“又住?别了吧,上次住了七天,都给你们添麻烦了,还怕惹你女婿不高兴,别再因为我,让你们俩闹矛盾”。

我赶紧说:“不麻烦的,妈,一点都不麻烦,我就是想让你来,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在这儿好好养养身体”。

我妈迟疑了一下,又问:“可是……女婿那边……他会不会不高兴啊?上次他就不太高兴,我还是别去了”。

我看着客厅的方向,坚定地说:“妈,你别管他,不用管他高不高兴,我想让你来,你就来,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闺女,你是不是刚才跟你女婿吵架了?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我赶紧摇了摇头,虽然她看不到,还是轻声回应:“没,没吵,我们没吵架,你别多想,就是单纯想让你来住一段时间”。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过日子,别因为我跟你老公闹矛盾,夫妻之间,和和气气的才好”。

我依旧默不作声,只是流着眼泪,听着她的话,心里满是愧疚和委屈。

她又说:“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挂了,长途电话费贵,别总打电话,浪费钱”。

我赶紧说:“妈,现在打电话根本不要钱了,流量无限用,不用省着,想说话就给我打电话”。

她笑着说:“那也别浪费,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别熬太晚了”,说完,就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好一阵,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92万,0,这两个数字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七天,两三个月,这两个时间,也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妈还在电话里跟我说“别因为我跟女婿闹别扭”,可她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因为她跟我老公“闹别扭”。

因为在我老公张磊的眼里,我妈根本就不值当他跟我“闹别扭”,她在他的心里,连一点位置都没有。

婆婆来我们家住的第十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楼下的老太太们散步,忽然开口向张磊提了一个要求。

她拉着张磊的胳膊,撒娇似的说:“老大,我看楼下邻居家的老太太有个足浴盆,泡着脚可舒服了,还能按摩,你也给我买一个吧”。

张磊想都没想,立马答应:“行,妈,我马上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挑个最好的,最贵的”。

张磊当天就在网上下了单,花了1300块买了一个多功能的足浴盆,能按摩还能加热,功能特别多。

第二天,足浴盆就送到了家里,婆婆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试了试,泡着脚,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不停说:“这个太舒服了,泡着脚浑身都暖和,太好用了”。

张磊坐在一旁,看着婆婆开心的样子,也满脸讨好地笑着说:“妈喜欢就好,只要你开心,买什么都值得”。

那晚,我和张磊躺在卧室的床上,他还在刷着手机,想着给婆婆再买点什么东西,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跟他说:“我也想给我妈买个足浴盆,跟你妈这个一样的”。

他手里刷手机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我,随口说:“买就买,我又没拦着你,你想给她买就买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出了那句话:“得用咱们的钱买,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