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滕德拉·米什拉。图源:X
《印度教徒报》10月27日发表题为《军队领导力不足》的评论文章指出,印度军队高层日益热衷于迎合印度教民族主义、回避风险与责任,正在扩大军队内部的层级隔阂,削弱军队领导力与战斗意志。本文作者阿贾伊·舒克拉(Ajai Shukla)系印陆军退役上校、印战略分析公司(Gambit Analytics LLP)编辑。
宣扬印度教民族主义已成为印度高级军官谋求退役后职位的捷径。2026年9月,曾以西部空军司令部司令身份主导“朱砂行动”的空军中将吉滕德拉·米什拉(Jeetendra Mishra),获委任负责管理罗摩诞生地神庙,而其军事职业生涯所积累的本领显然难以胜任这项复杂而敏感的工作。类似现象早有先例。2025年5月,印空军就“朱砂行动”举行媒体通报会时,作战主官巴蒂(A.K. Bharti)不仅引用《罗摩衍那》,还以近似摇滚演唱会的风格吟诵《湿婆坦达瓦颂》(Shiva Tandava Stotram)。如今,在军方活动中穿插梵语颂诗已不鲜见,部分高层借迎合印度教民族主义谋求晋升的做法,也引发下级军官不满。
印度军队尚未沦为“蠢驴领着雄狮冲锋”的境地。作为一个机构,它仍享有公众尊重。然而,持续不断的争议加剧了基层军官的抱怨,他们认为高层只顾谋取自身利益。与此同时,将军们又对年轻军官“素质低下”表示失望。军衔体系两端,即“狮子”和“驴子”之间的脱节日益加深。尤其值得警惕的是,高级指挥官中日益盛行“零失误综合症”(zero error syndrome),即因害怕担责而回避风险、不愿主动采取行动。2020年中印西段边境事态发生时,印指挥官不敢立即采取攻势,便暴露出这一问题。但历史经验并不支持“主动行动必然断送仕途”的判断:1967年乃堆拉冲突、1986年桑多洛河谷对峙、2017年洞朗对峙,以及2020—2021年班公湖南岸凯拉什山脊(Kailash Range)对峙事件中,采取强硬举措的印军指挥官事后都得到嘉奖,未被追责。
现代冲突表明,实力较弱的一方也能与强敌僵持,甚至取得胜利。俄乌冲突、美以伊冲突,均说明决定战争表现的不只是装备和物质实力,还包括精神意志、对自身道义立场的认同,以及对公平公正和专业能力的坚守。军人必须相信,实战本领远比阿谀奉承重要,这些精神与道义因素同样是国家实力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即便在宗教和族群对立加剧的环境下,军方高层仍有权向民选政府提出异议,但必须做好承担相应代价的准备,杜鲁门解除麦克阿瑟职务的案例就是证明:外交政策决定权归于民选领导人,而非军方将领。印度军队领导力培养体系存在严重缺陷。许多青年军官在担任上尉、少校时英勇果敢,但晋升至中将及更高级别后,不少人却变得束手束脚、屡屡错失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