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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断血》第2章 生死搏杀

肖锋对付“鬼影”都感觉吃力,现在又受到山鬼的夹击,更是左右见绌。 他在北京警察学院上学时,擒拿格斗科目上是优等生。但要与
肖锋对付“鬼影”都感觉吃力,现在又受到山鬼的夹击,更是左右见绌。 他在北京警察学院上学时,擒拿格斗科目上是优等生。但要与猎豹突击队出身的常骞相比,实战经验上欠缺很多。他本可以在“驼子”开枪之前,先拿下鬼影,然后,以一对一的格局对付山鬼,但这样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呼”,一声劲风擦着他耳畔扫过,肖锋指尖刚松开抵着鬼影咽喉的力道,身体已经做出本能的反应——左脚猛蹬泥泞地面往左侧旋身,粗重的木棍擦着他的肩胛骨狠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星打得脸生痛。 以一敌二的窒息感瞬间裹住他,后背的冷汗早把警服浸得发僵,每一寸肌肉绷得发直。他心里清楚,再这样硬拼迟早要栽,山鬼的棍法沉猛刁钻,招招往心口、后脑这些要害招呼,那股狠劲里带着常年混黑道的戾气;鬼影则仗着身形灵活,手中的匕首专往他眼窝、肚子及软肋处戳,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极熟,每一次攻击都卡着他躲闪的间隙,逼得肖锋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肖锋的余光死死黏着前方那条通往河边的砂石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怕,是急!草坝派出所长许绍明和战友的支援怎么还没到?约定的接应时间早过了,是路上出了状况,还是被什么绊住了?他不敢深想,只能咬着牙缩紧肩臂格挡,小臂被木棍击到的地方疼已得麻木了,他仍然要借着路边的树桩、土坡腾挪,每一次躲闪都算着分寸,既不能被撂倒,又要慢慢往砂石路的方向挪。 焦灼像火一样烧着五脏六腑,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身后两人的脚步声,木棍挥动的破风声,成了夜色里最刺耳的催命符。不能慌,肖锋在心里狠狠告诫自己,再撑一会儿,只要挪到砂石路,视野开阔了,许绍明总能找到他,只要撑到所里的民警赶来,山鬼和鬼影绝对逃不掉。 他故意沉下重心卖了个下盘破绽,眼角瞥见鬼影的脚快勾到自己脚踝时,右手肘狠狠往对方肋下撞去,闷响伴着鬼影的痛哼,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往砂石路猛冲。可老鬼的木棍已紧随其后砸向他的后腰,那股劲风带着狠戾的寒意,肖锋猛地俯身,木棍擦着后背掠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他踉跄两步,鞋底碾过砂石发出咯吱的声响,硌得脚掌生疼。山鬼的咒骂声就在耳边,而前方,依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同仁们的身影,连一点轮廓都没有。 心底的焦躁又翻上来一层,他攥紧了拳头,在躲闪中逃遁。如果再没有接应,今天怕是真要折在河湾的乱葬岗里。 不远处,终于有汽车引擎声传来。汽车在砂石路停下,一个敦实的“国字脸”男人快捷下车。 砰砰……两声枪响,“国字脸”大声吼道:山鬼,看你往哪里逃? 鬼影突然抬手,指尖一道冷光直射“国字脸”面门,那是淬过毒的飞镖。来人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瞬间,枪声在芦苇荡里轰然炸响,砰砰……子弹擦着鬼影的兜帽飞过,打在身后的苇草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肖锋以为是所长许绍明带人赶到了,精神陡增。他借着有人增援的势头,一声大吼,猛地扑向鬼影。他的运气真不好,脑袋迎上了鬼影挥来的木棍。嘭,木棍击打在他的头上,肖锋歪倒在草丛中。肖锋忍住疼痛,翻身从草丛中站起,一头撞向鬼影。可是,鬼影却不敢恋战,转身便往河边跑。她几步就跃到林安河岸边,纵身一跳,扎进冰凉的河水里,水花炸开的瞬间,她已借着夜色往河心猛游,只留下一道晃动的黑影,很快融进河面的浓黑里。肖锋当即要追,却被山鬼从侧后方撞中了肩膀,他摇晃两步倒进草丛中。山鬼从泥污里连滚带爬起身,脸上沾着泥点和血痕,他同样不敢再恋战,转身就往旁边的坟堆窜去。那片桉树林挨着坟茔,树影交错、坟包错落,本就遮天蔽日,山鬼猫着腰钻进去的瞬间,身形便被枝叶遮盖,再也寻不到踪迹,只剩凌乱的脚步声在林子里渐远,最后湮没在夜风里。“国字脸”这时终于冲进芦苇荡,手电光扫过之处满地狼藉,他攥着枪扶住肖锋,目光扫过林安河的方向,又瞄向黑沉沉的桉树林。山鬼这龟儿子,跑得比鬼还快!肖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小臂的淤青处生疼,后背的警服又湿又冷,他抬眼望着河心,眼神中有种挫败感:山鬼为什么频繁的出现在桉树林边的乱葬岗呢?夜风卷着河水的湿冷吹过来,带着桉树叶的涩味,“国字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我知道你叫肖锋,你已经尽力了!山鬼是景麦山毒贩老砍刀的徒弟,去年从老苍坡逃走之后,半年中没了踪迹,现在现身林安,我们会抓住他的!你先回派出所去处理伤情,他们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此时,河床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在响,肖锋没有回话,他一把拖过“国字脸”的手电,踉跄着扑到林安河边,小腿的擦伤蹭过粗糙的灌木丛,钻心的疼顺着骨缝往头顶窜,痛得他直皱眉头。手电筒冷白的光柱劈开浓稠的黑夜,扎进翻涌的河水,河床下的咕噜声愈发清晰,混着哗哗的水流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淤泥里拼命拱动、喘息。肖锋继续往前走,他要找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处。“国字脸”在身后低喝一声想拉他,肖锋的脚步钉在河边湿滑的鹅卵石上,鞋尖已探进冰凉的河水中。光柱在水面晃了晃,他眯着眼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位——那是河床中段一片凹陷的淤泥滩,水泡正一串接一串地从黑黢黢的淤泥里冒出来,破出水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底下的咕噜声闷沉又执着,像是有活物被裹在淤泥里,正拼着最后力气往外挣。他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手电筒的光柱也跟着抖了两下。身上的伤仍钻心的痛,但肖锋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声音绝不是水流自然的响动,林安河底,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他弯腰将手电筒往淤泥滩的方向又探了探,光柱穿透浑浊的河水,隐约能看见淤泥表层在微微起伏,水泡冒得更急了,咕噜声也跟着提高了几分。肖锋扭头对着“国字脸”问道:兄台,你有矿泉水瓶吗? 车上有,你找水瓶做什么?“国字脸”话音刚落,对岸的工厂区也亮起无数的手电筒光柱。一声接一声的吆喝响起:捉鬼了,快,河对面有鬼…… 随着对面的吆喝声响起,桉树林边制药厂的后铁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五六柱电筒光向河边扫过来。“国字脸”心里一紧:不好,黑灯瞎火的,自己又是一身便衣。如果被一群不明真相的工人当“鬼”抓住,肯定会被活活打死。想到这里,“国字脸”大喊:肖锋,我们将受到两面夹击,快跳河逃跑……兄台,我们又不是“鬼”,怕什么?“国字脸”提高声音,严厉的吼道:肖锋,快逃!现在最怕别有用心的人煽风点火,让不明真相的工人把我们当成“鬼”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