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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兄为了青梅震碎我耳膜,我让他下地狱去忏悔

我装聋的第三年。当初制造舞台事故震碎我耳膜的继兄,带着他的绿茶青梅回到了我们曾经的琴房。我也终于习惯了无声世界里的读唇语

我装聋的第三年。

当初制造舞台事故震碎我耳膜的继兄,带着他的绿茶青梅回到了我们曾经的琴房。

我也终于习惯了无声世界里的读唇语,每天靠着手写板,才能勉强跟这个家里的人交流。

看见我听不见动静甚至踩到了琴谱,他笑了笑。

“怎么,听不见声音就觉得自己不用赎罪了?”

“当年那副不可一世的指挥家架子呢?现在怎么跟个哑巴一样?”

他话音刚落,我指着钢琴,问:

“哥……是你回来了吗?家里是有野猫进来了吗,怎么有股发情的骚叫声?”

男人冷笑一声,当着我的面狠狠捏了那个女人一把。

“好,好一个‘发情的骚叫声’。”

“看来你聋了以后直觉倒是变准了,可惜人还是个废物。”

我眨了眨眼,眼神茫然地看向前方。

“哦……那,你能把钢琴上那个打火机递给我吗?我想烧点废纸。”

说完,我便准确无误地拧开了旁边早已松动的煤气罐阀门,对着他们惊恐的脸笑了笑。

1.

「沈宁!你疯了吗!」

陆津川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快。

就在我按下打火机的一瞬间,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扑过来,一脚踹飞了我手里的火机。

打火机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身后的宋婉尖叫着捂住鼻子,拼命往门外跑,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乱的声响。

「咳咳……疯子!津川哥,她是真的疯了!」

我被陆津川这一脚踹得撞在钢琴腿上,后背生疼,但我只是木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津川一把揪起我的衣领,那张英俊却阴鸷的脸逼近我,嘴巴一张一合。

我读得懂。

他在说:「想死?没那么容易。你那死鬼妈留下的股份还没吐出来,你想死,也得把字签了再死!」

我歪了歪头,装作看不懂他在咆哮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发出啊啊的沙哑单音。

「真晦气。」

陆津川嫌恶地甩开我,像扔一袋垃圾。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通风。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煤气味,也吹散了刚才那一瞬间同归于尽的杀机。

宋婉这时候才敢探头进来,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眼里却全是恶毒。

她走到陆津川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娇滴滴地看着我,嘴型夸张:

「津川哥,宁宁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刚才好吓人啊,万一真炸了,我们就都完了。」

陆津川冷哼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她敢?不过是个废人,吓唬谁呢。」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脚尖碾过我散落在地上的手写板。

那是我的“声带”。

「咔嚓」一声。

塑料板碎裂。

陆津川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蔑得像是在逗弄一条流浪狗。

「沈宁,欢迎来到地狱。这两年你在疗养院躲清静,现在回来了,我们慢慢玩。」

说完,他揽着宋婉大步离开,临走前,对着门口的保姆冷冷吩咐:

「把琴房锁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饭,也不准她出来。既然她喜欢闻煤气味,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隔音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原本呆滞茫然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陆津川。

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宰割的沈宁吗?

你真以为,这三年,我只是在疗养院里发呆吗?

我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备用的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红灯闪烁。

刚才他说的那句“股份还没吐出来”,清晰地被收录其中。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听力,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恢复了。

但我谁也没告诉。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家里,只有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才能活下去,才能……把他们一个个送进地狱。

2.

我是被饿醒的。

琴房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痉挛般的疼痛让我不得不蜷缩在钢琴脚下。

这架施坦威,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三年前,也是在这架钢琴前,陆津川笑着对我说:「宁宁,明天的指挥大赛,你一定会是冠军。」

那天晚上,他“好心”帮我检查舞台设备。

第二天,当我站在聚光灯下,挥动指挥棒的那一刻,耳返里突然爆发出尖锐刺耳的高频噪音。

那一瞬间,我感觉脑浆都要炸开了。

剧痛,鲜血,还有台下观众惊恐的脸。

我的耳膜破裂,听觉神经受损。

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冠军奖杯,最后落到了陆津川手里。

他踩着我的尸骨,成了新锐指挥家,风光无限。

而我,成了陆家的耻辱,一个听不见声音的废物。

继母赵宜兰对外宣称我精神失常,把我送进了封闭式疗养院,直到前几天,因为要处理我妈留下的遗产继承权,才把我接回来。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立刻闭上眼,调整好姿势,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飘了进来。

是海鲜粥的味道。

「哟,宁宁姐,饿坏了吧?」

宋婉的声音,甜得发腻,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

我睁开眼,看见她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那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一件。

我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地板缝隙,指甲几乎要崩断。

但我脸上依旧是一副痴呆的模样,盯着那碗粥,咽了咽口水。

宋婉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笑盈盈地看着我。

「想吃吗?」

我点了点头,张开嘴,发出急切的「啊啊」声。

宋婉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就在我张嘴去接的时候,她手腕一抖。

滚烫的粥直接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

滚烫的温度瞬间烫红了皮肤,我本能地想缩回手,却硬生生忍住了。

我不能叫。

我现在是痛觉迟钝、反应迟缓的聋子。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红肿的手背,过了好几秒,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迟钝地把手缩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对不起啊宁宁姐,我手滑了。」

宋婉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笑开了花。

她把碗随手放在地上,像喂狗一样踢了踢碗边。

「既然不想让我喂,那你就自己趴在地上吃吧。津川哥说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跟狗也没什么区别。」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的狼狈。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津川哥已经联系了二手琴行,这架破钢琴,明天就让人抬走卖了。」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这架钢琴是我的底线!

宋婉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沈宁,你还不知道吧?」

「当年的舞台事故,我也在场哦。」

「是我帮津川哥调的音频参数,那个频率,可是我精心计算过,专门为你准备的。」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是她。

原来这对狗男女,早在三年前就勾结在一起了!

我死死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才勉强压下想要扑上去撕烂她喉咙的冲动。

我不能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低下头,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执着地伸手去够那碗洒了一半的粥,手指颤抖地抓起地上的米粒往嘴里塞。

宋婉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真是个贱骨头。」

她骂了一句,转身扭着腰走了。

门再次被关上。

我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把嘴里的米粒吐了出来。

看着手背上燎起的水泡,我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

宋婉,陆津川。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讨回来。

3.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巨大的搬运声吵醒了。

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闯进琴房,开始搬动那架施坦威。

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死死抱住琴腿,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

「滚开!这是我的!我的!」

虽然我装聋,但我没装哑。

只是这三年来,我极少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破风箱。

「拉开她!」

陆津川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一支烟,冷冷地发号施令。

两个壮汉上来,粗暴地掰开我的手指。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琴漆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痕迹,也在那两个壮汉的手臂上抓出了血痕。

「啪!」

陆津川走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陆津川踩住我的手,皮鞋底狠狠碾压着我的指骨。

「这架琴放在这儿也是占地方,不如卖了换点钱,给你买药吃。」

「沈宁,你搞清楚,现在这个家,姓陆,不姓沈。」

我趴在地上,透过凌乱的发丝,看着那架承载着我所有童年回忆的钢琴被抬起来,一点点搬出了房间。

心在滴血。

但我没有再反抗。

因为我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

那是继母赵宜兰的声音。

「津川,动作快点,王总马上就到了。」

「这丫头虽然聋了,但那张脸还是能看的。王总就好这一口,只要今晚把他伺候好了,你下个月的巡回演奏会赞助就有着落了。」

王总?

那个出了名的变态老色鬼,王德发?

原来如此。

他们不仅要抢我的遗产,卖我的钢琴,还要把我这个人,也卖个好价钱!

陆津川松开脚,嫌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

「听见了吗?虽然你听不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今晚把自己洗干净点。这是你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价值了。」

他蹲下身,勾起我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恶意。

「别怪哥哥狠心。谁让你那个死鬼妈,把遗嘱立得那么绝,非要等你结婚了,或者死了,那些股份才能动呢?」

「既然你不肯死,那就只好让你嫁人了。」

我被迫仰着头,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崇拜、信任的脸。

此刻,他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仿佛完全没听懂他的话,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陆津川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哭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4.

入夜。

别墅里灯火通明。

我被几个女佣强行按在浴缸里,洗刷了整整三遍。

她们给我换上了一件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化了精致的妆,还喷了浓郁的香水。

镜子里的女人,美艳得惊人,却像个没有灵魂的充气娃娃。

「啧啧,真是个尤物。」

赵宜兰推门进来,上下打量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要是没聋没傻,这模样在圈子里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可惜了……」

她走到我身后,拿出一支针管。

「为了防止这丫头待会儿发疯伤了王总,给她打一针。」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肌肉松弛剂!

一旦打进去,我就真的成了任人摆布的玩偶,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我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按住她!」

赵宜兰厉声喝道。

两个女佣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手臂。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药液缓缓推进我的血管。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随着药效发作,我的力气一点点流失,身体变得沉重无比,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困难。

意识却依然清醒。

这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赵宜兰拍了拍我的脸,笑得花枝乱颤。

「乖女儿,好好享受今晚吧。王总可是出了名的大方,只要你把他哄高兴了,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她挥了挥手。

「把她送到客房去。」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架了起来,拖出了房间。

走廊上,我看到了陆津川和宋婉。

他们正端着红酒杯,站在楼梯口谈笑风生。

看见我被拖出来,宋婉捂着嘴笑:「哎呀,宁宁姐今晚真漂亮,像个新娘子呢。」

陆津川晃了晃酒杯,眼神冷漠。

「不过是个用来交易的物件罢了。」

我死死盯着他们,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发誓:

陆津川,宋婉,赵宜兰。

今晚只要我不死。

哪怕是化成厉鬼,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5.

客房的门被关上了。

我被扔在大床上,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暧昧。

没过多久,门再次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王德发。

他一进门,那双绿豆眼就在我身上乱瞟,搓着手,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嘿嘿,陆家这丫头果然是个极品。」

「虽然是个聋子,但这身段,这脸蛋……值了,值了!」

他一边解着皮带,一边朝我扑过来。

浓重的酒气和狐臭味扑面而来,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吐,却吐不出来。

我想动,却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死。

王德发那双肥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小美人,别怕,叔叔会疼你的……」

「听说你以前是个指挥家?那手一定很灵活吧?」

他抓起我的手,就要往那种恶心的地方按。

就在这时——

「砰!」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王德发吓了一跳,动作一顿。

「妈的,什么动静?」

他骂骂咧咧地直起身,走到窗边去查看。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感觉体内的药效似乎正在一点点减退。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肌肉松弛剂。

这是……赵宜兰那个做黑市医生的弟弟搞来的劣质药!

药效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是手腕,手臂。

虽然还很无力,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悄悄把手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我刚才被拖进来时,趁乱从果盘里顺走的一把水果刀。

刀柄冰凉,却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王德发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真晦气,估计是哪只野猫。」

他重新扑上来,这一次,更加急色。

「小宝贝,叔叔来了!」

就在他那张肥脸即将贴上我的那一刻。

我猛地睁开眼,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右手用尽全力挥出!

「噗嗤!」

银光一闪。

水果刀狠狠扎进了王德发的肩膀!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

温热,腥甜。

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王德发捂着肩膀滚下床,疼得满地打滚。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捅我?!」

我撑着床坐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刀,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他。

「滚。」

我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王德发愣住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会说话?你能听见?!」

我冷笑一声,把刀尖对准了他。

「再不滚,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

王德发被我眼里的杀气吓破了胆。

他虽然好色,但更惜命。

「疯子!一家子疯子!」

他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传来了他愤怒的咆哮声:

「陆津川!这就是你给老子准备的惊喜?!老子要撤资!你们陆家等着破产吧!!」

6.

王德发的撤资,对陆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陆津川的巡回演奏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被迫搁置,赵宜兰的公司也因为违约面临巨额赔偿。

那天晚上,陆家别墅鸡飞狗跳。

陆津川冲进客房,想要杀了我。

但我早就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眼神决绝。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死在这儿。」

「我死了,遗嘱立刻生效,所有股份都会捐给慈善机构,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陆津川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没办法。

他不敢赌。

现在的陆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我手里那点股份吊着命。

最后,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让人把我锁回琴房,严加看管。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平静。

除了送饭,没人来打扰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直到这天晚上,我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是宋婉和赵宜兰。

「阿姨,不能再拖了。津川哥的演奏会要是取消了,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就全毁了。」

「那你说怎么办?那死丫头现在软硬不吃,手里还攥着股份。」

「我有办法……」

宋婉的声音变得阴毒起来。

「既然她不肯签,那就让她‘意外’身亡好了。」

「只要做得干净点,伪装成自杀或者是精神病发作……」

「而且,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可以开具她重度抑郁的证明。」

赵宜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好!就这么办!这丫头留着也是个祸害!」

「今晚动手?」

「不行,今晚津川在家,他虽然恨那丫头,但未必肯看着她死。明晚吧,津川要去参加一个酒会,到时候家里只有我们……」

好。

真是好得很。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关掉录音笔,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

那是当初搬家时,我偷偷藏起来的“宝贝”。

里面装着一套精密的无线音响设备,还有几个微型投影仪。

这是我以前为了研究舞台效果买的。

没想到,现在成了我复仇的武器。

我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把这些设备安装在了别墅的各个角落。

通风管道,吊顶夹层,甚至是赵宜兰卧室的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赵宜兰,宋婉。

你们不是说我是精神病吗?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闹鬼”。

7.

第二天晚上。

陆津川果然出去了。

别墅里只剩下赵宜兰、宋婉,还有几个心腹佣人。

暴雨倾盆。

雷声轰鸣。

整个别墅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晚饭过后,赵宜兰和宋婉坐在客厅里喝茶,似乎在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突然——

「滋滋……」

客厅的灯闪烁了几下,灭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

赵宜兰不悦地放下茶杯。

「张妈!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没人回应。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和雨声。

「张妈?」

赵宜兰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

一阵幽怨凄厉的钢琴声,突然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响了起来。

那是……《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

也是我妈生前最喜欢弹的曲子。

「谁?!谁在弹琴?!」

赵宜兰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宋婉也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赵宜兰的胳膊。

「阿、阿姨……那架钢琴不是卖了吗?怎么会有琴声……」

琴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疯狂。

伴随着琴声,一个幽幽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

「宜兰……我的女儿……好苦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还我的命来……」

「啊!!!」

赵宜兰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鬼!有鬼!是大姐!大姐回来了!」

我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冷冷地按下了遥控器。

客厅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披头散发,七窍流血。

正是我妈临死前的样子!

(其实是我用特效软件合成的,但在这个氛围下,足以吓破她们的胆。)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

赵宜兰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你自己命短!别找我!别找我!」

宋婉虽然也怕,但毕竟年轻,还存了一丝理智。

她强撑着站起来,大喊道:「假的!都是假的!肯定是沈宁那个贱人搞的鬼!」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想要冲上楼来找我。

我早就料到了。

我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通风管道里,早已准备好的干冰喷涌而出,瞬间让整个楼梯口烟雾缭绕。

同时,高频噪音发射器启动。

这种噪音,人耳听不见,但会让人产生极度的恶心、眩晕和恐惧感。

宋婉刚冲到楼梯口,就捂着脑袋跪倒在地,呕吐不止。

「呕……头好痛……」

我穿着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赤着脚,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那是当初赵宜兰用来剪断我妈照片的剪刀。

「宋婉……」

我模仿着我妈的声音,幽幽地喊着她的名字。

「就是你……害了宁宁……」

「我要剪烂你的耳朵……让你也尝尝听不见的滋味……」

「不!不要!」

宋婉看着烟雾中那个如同厉鬼般的身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尖叫着往后退,却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

宋婉滚到了赵宜兰身边,额头磕在茶几角上,鲜血直流,昏死过去。

赵宜兰看着满脸是血的宋婉,再看看一步步逼近的“女鬼”,两眼一翻,也吓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她们面前,关掉了所有的设备。

灯光亮起。

我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个人,冷冷地笑了。

这只是利息。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8.

第二天,赵宜兰和宋婉都病倒了。

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嘴里一直喊着“有鬼”、“别杀我”。

陆津川回来后,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

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甚至还请了道士来做法。

但没用。

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们心里的鬼,是除不掉的。

而我,则表现得异常乖巧。

我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她们的任务。

当然,是在陆津川的监视下。

每次喂药,我都会“不小心”多加一点料。

比如致幻剂,比如泻药。

看着她们日渐憔悴,精神恍惚,我心里的恨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这还不够。

我要彻底毁了陆津川。

机会很快就来了。

陆津川的巡回演奏会虽然推迟了,但为了挽回声誉,他决定孤注一掷,举办一场慈善义演。

他邀请了圈内所有的名流,还有无数媒体。

他要用这场演出,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天才指挥家。

演出当晚。

我作为家属,被允许坐在后台的角落里。

陆津川穿着燕尾服,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

台下掌声雷动。

宋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也化了浓妆,坐在第一排,扮演着深情未婚妻的角色。

演出开始。

第一首曲子,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陆津川挥动指挥棒,乐队奏响了激昂的旋律。

我看着台上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津川,你的命运,到此为止了。

我拿出了手机,连上了后台的音响控制系统。

这套系统,和三年前的那套一模一样。

漏洞也一模一样。

就在乐曲进行到高潮部分时。

我按下了回车键。

「滋——」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音乐。

紧接着,是一段录音。

那是三年前,舞台事故发生前,陆津川和宋婉在休息室里的对话。

「津川哥,参数调好了。只要她一上台,那个频率就会震碎她的耳膜。」

「做得好。沈宁那个贱人,仗着天赋一直压我一头。这次,我要让她彻底变成废人!」

「可是……会不会查出来?」

「放心,那是意外。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录音清晰无比地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音乐厅。

全场哗然。

音乐戛然而止。

陆津川僵在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宋婉更是瘫软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

「天哪!三年前的事故竟然是人为的?!」

「陆津川是凶手?!」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向舞台。

「陆先生!请解释一下这段录音!」

「陆先生!你真的为了上位害了自己的继妹吗?!」

陆津川慌了。

他丢下指挥棒,想要逃跑,却被愤怒的观众和保安拦住了去路。

「关掉!快关掉!」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像个小丑。

但这还不是结束。

我又按下了一个键。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这几天我在别墅里拍到的视频。

赵宜兰密谋杀我。

宋婉虐待我。

陆津川逼我签卖身契。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畜生!简直是畜生!」

「报警!必须报警!」

群情激奋。

有人甚至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向了陆津川。

陆津川被砸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站在后台角落里的我。

我正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他。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津川瞳孔骤缩,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

他完了。

9.

警察来了。

陆津川、赵宜兰、宋婉,全部被带走了。

证据确凿。

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教唆杀人未遂……

数罪并罚,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陆家破产了。

别墅被查封,所有的资产都被用来赔偿违约金。

而我,拿回了属于我妈的那份遗产,还有那架被卖掉的施坦威钢琴。

我又回到了那个琴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黑白琴键上。

我坐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琴键。

深吸一口气。

按下第一个音符。

清脆,悦耳。

久违的声音。

我闭上眼,开始弹奏。

不是悲伤的《月光》,而是激昂的《重生》。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宣告我的新生。

一曲终了。

我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了谩骂,没有了殴打,没有了阴谋算计。

只有自由。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听到了鸟叫声,听到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听到了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这世界真吵。

但也真好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