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江是毛主席的警卫队长,生于一九三一年的他,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进入中南海工作开始,他前后在毛主席的身边工作了二十六年。
在这二十六年间,陈长江曾经亲眼见证了处于历史漩涡中的伟人,是如何与谋家们较量,并取得胜利的全过程。
后来,陈长江在回忆文章中提起与毛主席相处的那段往事,总会提到在那特殊的十年里,警卫工作中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进入中南海的时候,陈长江非常年轻。那个时候,他经常在晚上被安排到丰泽园的后门,担任警卫工作。
由于战争年代养成的习惯,毛主席的作息时间与常人有一些不同,他经常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
有时候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感到疲劳或想睡觉时,毛主席就会到丰泽园后门散步。这时他遇到执勤的陈长江,就会面带微笑,主动上前与他交谈。
毛主席问陈长江是哪里的人,陈长江刚想回答,毛主席就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让我来猜一猜……你有苏北的口音,你是如皋、海安一带的人?”
陈长江惊奇地回答道:“报告主席,我正是江苏海安人。”
然后毛主席就开始回忆当年新四军在苏北一带的抗日活动,他提到了陈老总,又提到了黄桥战役,再从这场战役,想到了当地的名吃“黄桥烧饼”。
毛主席非常博学健谈,但是他并非只顾着自己发言,也会不时停下来,询问陈长江家中的情况,过去为什么要参军,现在家里的条件怎么样了。
陈长江就回答说,自己家里原先很穷,从小就给地主当放牛娃,后来在土改的时候家里分到了14亩地,还有三间房,家中弟妹也都有学上了。
陈长江说,毛主席总是这样,因为他喜欢和战士们、百姓们打成一片。
毛主席身边的警卫班,人员从十几人到上百人不等,毛主席对卫士们都非常关心。他不但时常与他们聊天,关心他们的生活,还教导他们为了前途要好好学习文化知识。
比如有一次,毛主席在聊天的时候还对他们说:“你们现在平均下来才22岁,十个五年计划之后,你们才72岁。中国历史上有个名人孔夫子,他就活到老学到老,一直学到72岁。”
因为信任这些警卫,所以毛主席从未怀疑过他们的忠诚。陈长江说:毛主席一向不喜欢警卫们荷枪实弹、戒备森严地出现在他身边,他认为这是“摆架子、抖威风”的做法。
毛主席一生喜欢与人民亲近,新中国成立以后,他时常乘坐专列到全国各地视察,有时还会故意走到群众中,与大家打成一片。
在这种情况下,带着荷枪实弹的卫士,就会让老百姓感觉到害怕,这是毛主席厌恶的,可是却有一次例外。
根据陈长江在《毛泽东最后十年》一书中的介绍,那是在一九七一年的九月,那段时间毛主席的精神压力似乎很大,因此显得神情沮丧,晚上经常睡不着。
有一次陈长江正在执勤,眼看天快破晓了,毛主席又从房间里走出来散步。和往常一样,陈长江又慢慢地跟在毛主席身后走。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毛主席抬头看到前方的哨兵,突然就问陈长江:“长江,你们哨兵带枪和子弹没有?”
陈长江怔了一下,回答道:“带了,不仅带了手枪,还带了冲锋枪和机关枪呢,子弹也带了很多,敌人来一百二百,能对付得了。”
毛主席听了陈长江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有坏人,要提高警惕……”后面的话,他忍住了没有讲出来,然后就撇下正在发愣的陈长江,慢慢地顺着林荫小道走下去了。
那时,陈长江想起刚到中南海的时候,毛主席曾经和他聊过自己参加革命的经历。原来毛主席在辛亥革命时期,参过一段时间的军,也接受了短期的军事训练,但是没有上过战场。
毛主席还告诉陈长江,过去他们军队里用的那种枪,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打一枪,还要拉一下枪栓,现在的枪可先进多了。
毛主席出生在湖南湘潭一个农民家庭,家中虽非大富大贵,但在他少年时代以前,也不曾缺衣少食。
只是因为求知欲很强,所以毛主席在很小的时候就读到了梁启超、陈独秀等人的文章,开阔了眼界,觉醒了灵魂,早早地就立下了报国、救国的志向。
一九二七年大革命失败后,毛主席以一介教书先生的身份,投笔从戎。之后二十二年间,戎马倥偬、披肝沥胆,无数次身陷险境,但是他从未惧怕过。
但是此刻,毛主席突然说“有坏人,要提高警惕……”那么,毛主席在害怕,或者说他在担心什么呢?后来,陈长江才想明白了一切。
一九七〇年八月,九届二中全会在庐山召开,大会进行了一个小时之后,领导们也都发完了言,毛主席就问了一句:谁还有什么意见?
这个时候,别有用心之人突然举手说,自己要发言。然后就从兜里掏出一份长达4000字的发言稿,开始念诵。发言的内容,大概就是讲“毛主席是天才,大家不要否认”,“国家建设需要国家主席”。
那么,别有用心之人为何要这样说呢?原来毛主席反对领导终身制,他自己在一九五八年就提出国家主席不连任。
当时国家主席位置空缺,别有用心之人正好当上了副主席,而他想再进一步当主席,可是毛主席还健在呢。于是他就撺掇着别人一起在会上起哄,想让毛主席重新出山。
这时毛主席已经七十七岁高龄了,精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再加上他性格“说一不二”,从前说过主席不能连任,他就肯定不会连任。
只要毛主席拒绝连任,那么主席这个位子,自然就落到别有用心之人的头上了。别有用心之人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可是他那点小九九,怎么可能瞒过毛主席的慧眼呢?
会后毛主席非常生气,回去就对陈长江他们说:他讲话的内容事先不与我商量,讲稿也没有给我看过。不顾事先安排好的议程,也不顾我不设国家主席的建议,以歌颂为名,大讲天才,要设国家主席……
天才算什么啊!难道只要是天才就能当国家主席吗?毛主席不是一个精英史观论者,他始终认为,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但是有人却在这里大谈天才,这与他的思想理论背道而驰。
由于当时与会的人中,有不少人都是站在别有用心之人那一边的,这让毛主席意识到事情很不简单。但是当时毛主席觉得那人或许还有得救,想给他一次机会。
于是在后来的南巡讲话时,毛主席批评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过失,希望他知错能改。可是谁料到,那人后来居然“跳反”了。
一场针对毛主席的暗算,在一九七一年九月十一号刚要展开,就因毛主席提前乘飞机离开了上海而宣告失败。后来别有用心之人全家仓皇出逃,最后摔死在异国他乡,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别有用心之人有了异心,毛主席其实早在上一年庐山开会时,就已有所觉察。在会议召开之前,汪东兴提前去山上的别墅区做准备,就意外地发现他居然背着毛主席在那儿修建机场。
后来开会时,别有用心之人又有“逼宫”之势,这怎能不让熟读《二十四史》的伟人产生警惕呢?所以毛主席提醒陈长江要“警惕坏人”,并非是他真的怕别有用心之人。
毛主席少年时代立志报国,青年时代毁家纾难,为了中国的革命事业,他的家中有六口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而他自己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为了维护革命胜利的果实,他绝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这样的野心家阴谋得逞。如若不然,他或许会选择早早地退休,回到家乡去当个老师,或者回到“滴水洞”去闭门隐居。
在毛主席的心中,始终有着一份坚定的理想与信念。正因为有它们在支撑着毛主席,才让中国的革命事业能够历经风雨,最终走向了胜利与辉煌。
参考资料:
《警卫毛泽东二十七年,最难忘的是“文革”这十年》——《毛泽东最后十年》,《江苏人民出版社》,作者:陈长江、赵桂来,2018年5月 第1版 、2023年 第17版;
《在警卫毛主席的日子里——访中央警卫团警卫大队原副大队长陈长江》——《世纪风采》,作者:黄进琪,2021.12.10;
伟大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