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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生活在南京下一个小县城偏远的小村庄里,他今年已经66岁了,他这一生没有离开过小县城,没想到到老了却要孤身一人奔赴南京市区的大医院看病。
更没想到他这一去,揭开了一个多年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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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的一生可谓历经坎坷,儿子刚上小学,就和妻子离了婚,此后妻子再也没有回来,他独自一人将儿子拉扯长大。
那些年,李卫国既当爹又当妈,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但他从未有过丝毫抱怨,一心只想着要给儿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让他能健康长大。
儿子也很争气,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优异。长大后,更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好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外面的大城市工作。
儿子有了出息,这本该是让李卫国感到无比骄傲和欣慰的事情。然而,随着儿子工作越来越忙,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父子二人本就不亲厚的关系渐渐变得更加淡漠。
李卫国常常一个人坐在家中,对着儿子的照片发呆,心中充满了思念和无奈。他知道儿子工作忙,也理解儿子的不容易,但他多么希望儿子能偶尔回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哪怕只是吃一顿饭也好。然而,这样简单的愿望却始终未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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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逐渐增大,李卫国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各种问题。尤其是他的心脏,时常会感到一阵一阵的疼痛。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有些小毛病。可是,这种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程度也越来越严重。
他去了县城的医院检查,可医生却始终查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就这样,李卫国在病痛的折磨中又熬了两年。
这两年里,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邻居们看在眼里,都十分心疼他。大家纷纷劝说他,让他儿子回来带他去大医院看看,毕竟那里的医疗条件要好得多。李卫国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邻居们的建议。
但是他并没有叫儿子回来,甚至没有告诉儿子这件事。说什么呢?这些年他和儿子的关系愈发淡漠,他甚至连儿子是在哪个城市上班都不知道,问了儿子也不说,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能感觉到儿子对他的冷淡。
记得心脏刚开始难受的时候,他和儿子提过这事,但是儿子根本不在意,此后他就没有再提。距离上次和儿子通话还是两个月前他生日,儿子例行公务般打来一个电话问候几句。
心中还是有几分怨的,也是要强不愿意低头,他没有通知儿子,一个人简单地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前往南京的求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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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京后,李卫国人生地不熟,面对着偌大的医院,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有好心人帮助他,他才顺利地挂到了心脏科专家号。
当李卫国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时,他的脚步突然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诊桌前的那个身影,那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吗?
此时的诊室内,阳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在地面洒下一道道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儿子穿着白大褂,正专注地看着病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李卫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到儿子。
上次见到儿子还是在过年的时候,除夕当天,儿子匆匆忙忙赶回家,还没待两天就走了,他甚至都有些模糊儿子的长相了,只能一遍遍看着儿子的照片加深记忆。可那照片都是儿子小时候的,和现在儿子的长相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在这陌生的地方突然看到儿子,他突然觉得儿子都变得分外陌生起来,一时竟不敢认。
而李毅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李卫国的那一刻,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爸,你怎么来了?”
李卫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万千波澜,一瞬间重逢的喜悦过后,却是铺天盖地的难过。
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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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因李卫国的反应愣了下,反应过来,急忙在李卫国打开门之前起身拦住他:“爸,你不是来看病的吗?”
他按呼叫铃的时候还想了下病人和自己父亲同名呢,还没来得及看病人资料父亲就进来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来看病的就是父亲。
李卫国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治了,我这病不治了,我就是疼死了你不要你治。”
当意识到儿子就是他一路辗转找到的专家,他的心就死了:他日日遭受心脏疼痛折磨,四处求医,却不知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心脏科专家。
可笑?可悲?他又想到了自己和儿子说心脏不舒服的那日,儿子是怎么说的呢?说‘你年纪大了,多休息,我要去忙了’。
此时的诊室里,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白色的墙壁显得格外冰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毅听了父亲的话,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心中一阵刺痛,多年来压抑的情绪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当年你酗酒打跑了我妈,现在病了又不治,是又想给我安上不孝的名声,毁了我吗?”
李卫国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来儿子对他冷淡的症结在这里,儿子这是,恨他啊!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颤抖着嘴唇,缓缓地说出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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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李毅刚开始上小学,才六岁,还是个小娃娃。李卫国心中满是动力,他要努力赚钱,给自己的小娃娃拼一个更好的未来。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出轨了。
这对一个男人的打击是致命的,李卫国当时脑海中涌现千万个可怕的念头,可想到自己的小娃娃,他握着拳头对妻子说:他可以原谅,只要妻子和对方断了,回家好好照顾儿子。
可妻子不愿,被发现后,妻子反而不装了,直接说要离婚,要和那个男人走。但是李卫国不想儿子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他低声下气求妻子,让她为了儿子留下来。
可那个女人狠心,坚持要离婚,李卫国就咬牙不同意。两人这么僵持着,那段时间李卫国难受啊,他开始整日酗酒,每日变得醉醺醺的。
一天在李卫国喝醉了后,那个女人直接带着姘头找来了,姘头直接对李卫国动手威胁他若是不离婚,就打死他。李卫国不甘示弱地反抗,两个男人打斗中,那个女人过来拉偏架,醉酒的李卫国下手没留情,把那女人也打了。
也是那次,让李卫国明白,若是强留下那女人,可能对儿子的伤害更大,于是他同意离婚了。离婚后,那女人和姘头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因为儿子小,怕伤害到儿子,李卫国并没有告知儿子真相,只说妈妈出去打工了,等到儿子再大一些,懂事了,才告知儿子他和那个女人已经离婚了,却从未说过原因。
可他不知道,那个女人离开前和李毅说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说李卫国打她,还给李毅看她身上的伤口。所以李毅一直以为是他爸打跑了他妈,这些年一直努力,就是想能在城市扎根,远远离开他爸。
他恨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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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李毅呆呆地听着父亲的诉说,脑海中闪过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误会了父亲,一直用冷漠和疏离来对待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男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泪水夺眶而出。他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老父亲,泣不成声:“爸,对不起……”
在那一刻,父子俩多年的隔阂仿佛瞬间消散。他们相拥而泣,彼此倾诉着这些年来的思念和痛苦。这一刻,李卫国只觉得,这一遭走得值!就算病治不好了,他也一定是笑着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