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听闻有冀州来客,见来人并不似寻常行商,心知此中必有深意。于是,他缓缓起身,轻声对陈震道:“先生,里面请。”言罢,便引陈震进入书房,两人安稳落座。
“先生此来,有何要事?”关羽询问道。
陈震答道:“我奉刘皇叔之命,带来书信一封。因五关搜查严密,一路躲避关卡,直到今天才得以面见将军,还望将军海涵。”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书信,双手呈给关羽。
关羽接过书信,一眼便认出信封上的字迹出自大哥之手,心中一阵激动。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阅读信上的内容,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不自觉地滴落纸上。信上的字句仿佛带着责备之意,让他百感交集。
信上写道,刘备与他自桃园结义以来,誓言共生共死。如今,关羽却似乎变节,这让刘备十分痛心,甚至表示如果关羽真的为了功名富贵而抛弃兄弟情义,他愿意献上自己的头颅来成全关羽。
关羽看完信后,心中急切如焚。他渴望立刻动身去找大哥解释清楚,但也知道在离开之前,必须先向曹操辞行。他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安抚陈震道:“先生的辛苦,关某铭记在心。请先回冀州向皇兄复命,关某随后就到。”
送走陈震之后,关羽马上去找曹操辞行。结果曹操好像知道了关羽的目的,一再推脱,谎称自己有病,不肯见关羽。关羽没办法,思虑一番之后,决定直接走人。
关羽吩咐家将,将曹操这些日子里送来的金银财宝,一一整理入箱,亲手贴上封条。随后,他命华吉将皇上御赐的“汉寿亭侯”金印,高悬于厅堂横梁之上,金光闪闪,彰显着关羽的尊贵与荣耀。
刘备在信中误解他贪图功名富贵,这让关羽心中很是苦闷。他封金挂印,便是要向大哥表明自己的心迹:他关羽绝非贪图名利之辈。同时,这也是对曹操的一种无声感谢,他要将这些金银完璧归赵。
最后,关羽提笔给曹操写下了一封辞别信,言辞恳切,情真意切。他写道:“前土山约三事,蒙丞相慨允。今闻家兄在袁绍处,虽受新恩,但旧义难忘。曾三次造访丞相府,却未能面见,今留此书信,以表谢意。若有未报之恩,来日方长,定当图报。”
辞别信写罢,关羽交给门公,命他送往相府。此时,华吉已备好了马匹和兵刃,还准备了两辆芦轿车辆,以供二位皇嫂乘坐。甘夫人和糜夫人分别上车,垂帘而坐,每辆车后都跟着一名家将推动。关羽翻身上马,一行人悄然离开了许昌城,踏上了千里寻兄的征途。
天色渐晚,关羽远望东岭关高大的城墙,握紧了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东岭关守将名叫孔秀,四十多岁,是个文武全才,擅长使用一口重达四十余斤的三尖两刃刀。
孔秀在城关上看到关羽,脸色微变。曹操早有规定,任何人要过关都需要他的命令。如今关羽不告而别,这显然违反了规定。孔秀当即决定要阻挡关羽,尽管他知道关羽不是好惹的。
孔秀立即点兵三千,整顿盔甲,上马提刀,出了东岭关,排列旗门。关羽在马上早已看到孔秀在城外严阵以待,他心中暗自警惕,立刻命令车辆停下,让家将亲兵和马夫随后保护。
孔秀见到关羽,装作并不熟悉的样子,开口问道:“前面来者是哪一个?”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架好,眯起丹凤眼,傲然答道:“关羽,关云长!”
“原来是关君侯。”孔秀故作惊讶地说道,“请问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自闻家兄在冀州,我保二嫂前往冀州寻兄!”关羽坦然回答道。
“足见将军不忘弟兄之情,本太守佩服!”孔秀虚伪地称赞道。
“太守过奖了。”关羽说道,“那请问太守,我可否过关?”
“那请问君侯,可有路凭?”孔秀突然问道。
关羽一愣,他前几次过关从未听说过要什么路凭。他疑惑地问道:“何谓路凭?”
“丞相的命令,不论何人过得关厢,定要路凭。没有路凭,谁都不能过关!”孔秀严肃地说道。
关羽心中暗想,这番是我疏忽了。但关羽一向讲道理,也知道此时应该见机行事。
于是关羽诚恳地说道:“关某临行匆匆,忘了问丞相拿取路凭。请太守容情放我过关,感恩非浅!”
孔秀看着关羽诚恳的面容心中却不为所动,冷笑着说道:“没有路凭谁都不能过关!”
“那我就是要走呢?”关羽丹凤眼骤然迸出一道寒芒,厉声喝道:“难道你还能拦得住关某?”
“你定要动手,那我只得奉陪了!”孔秀说罢,提刀冲了上来对关羽当面就是一刀!孔秀一刀劈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关羽面门。
关羽冷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他的动作流畅而迅捷,仿佛一只灵敏的豹子。紧接着,关羽反手一刀,向孔秀挥去。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能劈开山河。孔秀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关羽的反击如此迅猛,慌忙举刀抵挡。
“铛!”两刀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孔秀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惊,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关羽的对手。关羽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孔秀却感受到那如山一般沉重的压力。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动作也逐渐变得凌乱起来。
关羽的武艺何等高强,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仿佛有灵性一般,直取其要害。
关羽一刀重重劈下,孔秀慌忙举刀抵挡,却只听“咔嚓”一声,他的三尖两刃刀竟被青龙偃月刀直接劈断!孔秀大惊失色,身形暴退数步,试图拉开与关羽的距离。
但关羽岂会给他机会?他紧追不舍,一刀向孔秀攻去。孔秀左躲右闪,但青龙刀的寒芒始终笼罩着他的面门。孔秀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关羽的对手,差距太大,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
就在孔秀心生绝望之际,关羽一刀挥出,直接将他的头颅砍下。鲜血喷溅而出,孔秀的尸体无力地倒下。关羽收回青龙偃月刀,冷冷地看着倒地的孔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知道,这只是他寻找刘备路上的一个小小阻碍而已。
旗门曹兵见太守丧命,惊恐万分。关羽却并未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高声喝道:“三军不必惊慌!只要你们开放关厢,我绝不伤你们分毫!”
曹兵们闻言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关羽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并打开关厢大门后便保着皇嫂的车辆继续前行了。这一战虽然短暂但却惊心动魄,关羽的武艺和威严再次让众人感到震撼和敬畏。而接下来等待他的还有四座关卡……